市局技术侦查支队的灯光彻夜未明。唐屿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画面:安全屋内外各个角度的监控、沈星河房间的实时影像、以及一个正在搭建的虚拟直播后台数据流。
“唐队,设备已经植入。”技术员小张指着屏幕上一串跳动的代码,“沈星河的手机、平板,甚至他房间的智能音箱,都安装了我们的监听和定位模块。信号伪装成普通系统更新,他察觉不到。另外,我们搭建的‘幽灵直播间’服务器设在境外跳转了三层,表面看是一个私人小站的测试频道,追踪难度极大。”
“观众呢?”唐屿问。
“全部是我们的人。”另一名技术员接话,“账号经过精心伪装,发言模式模拟了真实粉丝、黑粉和路人。一旦有未经授权的陌生IP尝试连接、发送特殊指令或进行深度数据抓取,我们的溯源程序会在0.3秒内启动。”
唐屿点头,目光转向隔壁观察室的单向玻璃。沈星河坐在里面,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那幅《影子的盛宴》复制品就摊开在他面前,画中扭曲的人脸和蠕动的黑影,在冷白的灯光下更显诡谲。
她拿起对讲机:“把他带过来。”
几分钟后,沈星河被带到指挥中心。他看了一眼满墙的屏幕和忙碌的技术人员,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阵仗真大。唐警官,我现在算不算‘特情人员’?”
“算‘重点保护对象’。”唐屿没接他的调侃,语气严肃,“计划你清楚了。我们会给你一个‘漏洞’,让你以为找到了机会,用备用设备偷偷登录一个我们提供的‘加密通讯软件’,向你的某个‘信得过的朋友’求助,并发出一段关于这幅画的困惑和恐惧的语音。实际上,这个软件和‘朋友’都是我们控制的。信息发出后,我们会制造一次短暂的‘监管疏忽’,让你‘意外’发现这个软件其实能绕过监控,连接到一个我们搭建的、看似私密的视频聊天室。你可以在里面进行一段‘测试性’的倾诉,内容围绕这幅画和你的恐惧。我们会让这个过程看起来像是一次偶然的、脆弱的个人宣泄。”
沈星河沉默了几秒:“然后呢?等着那个‘导演’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钻进来?”
“他会来。”唐屿肯定地说,“他给你寄画,就是为了刺激你,引导你的情绪和表达。切断你公开直播的渠道,他一定会寻找其他方式接触你、影响你。这个看似私密的‘树洞’,就是他最可能选择的路径。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自以为隐秘地连接进来,试图与你‘对话’或‘引导’时,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