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喜剧的错乱模样,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土豆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并排坐在大红婚床上、看起来居然还有点般配的两人。
“我说你们俩!”易思诺叉着腰,气不打一处来,手指差点戳到楚生鼻子上,又转向林汐悦,最后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比划,声音因为激动(和没完全咽下去的土豆)而有些拔高。
“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还是看话本看多了,非得整那套苦情戏码才过瘾?”
他指着林汐悦,痛心疾首。
“你!林汐悦!我给你令牌是干什么的?嗯?给你金子是干什么的?让你在京城横着走,让你有盘缠跑路!你倒好,跑去跟人‘深情诀别’,‘到此为止’,‘祝你幸福’?”
他模仿着林汐悦在酒馆里的语气,夸张地捂着胸口,做痛心状。
“然后呢?哭得稀里哗啦跑回来,等着被人绑?你的机灵劲儿呢?你的腿……”
他猛地刹住车,瞥了一眼林汐悦的腿,硬生生转了口。
“你的决断力呢?啊?”
他又猛地转向楚生,火力全开。
“还有你!楚生!一副要死要活情深似海的样子,结果呢?人家给你钱,让你走,你还不要?清高!有骨气!然后呢?哭哭啼啼跑去买醉?还是回家写悼亡诗?你有那功夫,带她走啊!天大地大,拿着金子,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会不会?非要在这里上演‘此情可待成追忆’?你看把你能的!”
楚生被骂得满脸通红,又急又气,想反驳,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你……你怎可如此说!私奔乃是大罪,会连累汐悦……”
“连累个屁!”
易思诺粗暴地打断,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现在就不连累了?她现在是我名义上的皇子妃,心里想着你,你觉得她以后日子能好过?你觉得林家、宫里那位、我那个好哥哥,能让她好过?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越说越来气,在床前来回踱步。
“我他娘的……我容易吗我?大晚上不睡觉,跑去给那俩找不痛快;白天还得操心你们这破事儿!令牌给了,路费给了,连私奔之后的落脚点……”
他指了指这间诡异的婚房。
“……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有点血性,拿了东西,远走高飞!结果呢?一个跑去演苦情女主角,一个在那演悲情男主角,演完各自回家,该干嘛干嘛?你们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