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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悦在原地呆坐了片刻,直到小桃轻手轻脚进来,她才如梦初醒。
在小桃的帮助下,她坐上了一直放在偏院、用来伪装的轮椅,将那个装金锭的盒子抱在怀里,手中紧紧攥着那块神策将军令。
“小姐,我们当真要去……”小桃推着轮椅,穿过开始有仆役悄然打量的庭院,压低声音,满是担忧。
“嗯。”林汐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去见他。最后一面。”
将军府侧门早已备好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有眼尖的仆役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新夫人被丫鬟推出来,怀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的盒子,眼神各异,却没人敢上前询问——那块被新夫人攥在手里的玄铁令牌,无声地昭示着某种许可。
马车碾过京城午后略显喧闹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巷子深处,有一家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馆。
小桃将林汐悦推进酒馆。这个时间,酒馆里没什么客人,只有角落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书生独自坐着,面前一壶浊酒,两碟小菜,背影透着萧索。听到轮椅声,他回过头,正是楚生。
他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锁着浓浓的郁色和憔悴,看到林汐悦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化为更深的痛苦。
“汐悦……”他站起身,声音干涩。
林汐悦示意小桃在门口等候。小桃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默默退到门边。
酒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水和陈旧木头的气味。
“楚生哥。”
林汐悦开口,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我今日来,是想与你说清楚。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楚生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他急急上前两步:“汐悦!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是那林家,是皇帝他们逼你!我们可以……”
“没有我们了。”
林汐悦打断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抱歉,我身不由己。圣旨已下,我已嫁入神策将军府,是皇子妃了。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之后,你我陌路,再无瓜葛。”
她将一直抱在怀里的木盒放在桌上,推向楚生。
“这些,你拿着。离开京城,找个安稳地方,好好读书,或做些营生,好好生活。”
楚生看着那盒黄金,又看看林汐悦苍白却决绝的脸,忽然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