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那名体检官,又指了指胡中南:
“如果今日为你破例,明日为他破例,人人都来鼓噪喧哗,那黄埔,还招不招生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学生们都暗暗点头。
这才是大人物的考量,规矩大于一切。
胡中南不作声,心中难受。
林寒却笑了。
“廖先生此言在理。”
“但学生以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何为非常之时?”
廖中恺饶有兴致地追问。
“先生明鉴!”
林寒朗声道,“当下国弱民贫,军阀割据。
先生振臂一呼,欲建革命之黄埔!
此乃开天辟地之大事!
天下英才,无不翘首以盼!”
“这位同志,身高虽不足,然其千里赴穗,其心可昭日月!
学生能肯定,他绝非庸才,他日上了战场,必是杀敌之干将!
若仅因这区区几寸‘规矩’,便将这等人才拒之门外......那岂不是寒了天下有志之士的人心?!”
“好一个‘寒了人心’!”
廖中恺的眼中,精光一闪。
“说得好。”
“可黄埔要的是革命将才,非口舌之才。你又何以断定,他就是‘人才’,而不是空有赤诚的‘庸才’?”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
周围的学生都为林寒捏了一把冷汗。
林寒坦然应道:“依学生所见,黄埔设校之本,正是为‘庸才’开智,为‘人才’点睛!”
“若连门都不让进,又何谈鉴别?”
“廖先生您奔走呼号,广开言路,当有容纳五湖四海之量。若黄埔只招收样样俱全的‘完人’,那......那还要我等‘学生’,何用?!”
“学生以为,今日黄埔招生,当行‘千金买马骨’之事!”
“千金买马骨?”
廖中恺彻底被勾起了兴趣。
“正是!”林寒道,“此乃黄埔第一次招生,万事开头难,流程不熟,在所难免。
当此之时,我等更应不拘一格,广纳天下英才,以示黄埔海纳百川之胸怀!
这,便是‘买马骨’!”
“待天下人见先生求才若渴,连‘身高不足’之士亦能破格录用,那些自认有才、尚在观望的‘千里马’,又岂会不纷至沓来?”
“至于‘规矩’,”
“招生之事,当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