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口袋里另一枚更脏、带着暗红污渍的铜钱,心里盘算着,明天是不是再找机会去鸽子市碰碰运气?
或许……能卖更多钱?
傍晚,秦淮茹拎着一个破旧的铝饭盒,里面装着半盒能照见人影的野菜汤和一个硬邦邦的杂粮窝头,去医院给贾东旭送饭。
病房里,贾东旭手上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脸色却比昨天更差。
看见饭盒里的东西,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就这?
连点油星都没有?
我是病人!
需要营养!”
秦淮茹小声解释:“家里……家里没什么钱了,妈说……”“妈说妈说!
你就知道妈说!”
贾东旭不耐烦地打断她,“钱呢?
昨天院里不是捐了三十多块吗?
这才花了多少?
剩下的钱呢?
是不是让你藏起来了?
嗯?
说!
是不是养野男人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一挥,差点打翻饭盒。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灰蒙蒙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气体,从他那怨愤的眉心飘出,又随着他急促的呼吸,钻回了自己口鼻之中。
秦淮茹被他突如其来的指责骂懵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东旭,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钱都在妈那里,我哪敢藏?
我……我连饭都没吃就给你送来了……”她确实饿着肚子,省下口粮想让他多吃点。
“没吃?
谁信啊!”
贾东旭嗤之以鼻,抓起窝头狠狠咬了一口,又嫌弃地吐掉,“呸!
什么玩意儿!
硬得跟石头似的!”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眉心的灰气又浓了一分。
秦淮茹看着丈夫扭曲的脸,听着他刻薄的话语,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默默收拾好被打翻的汤水,低声道:“你先吃着,我……我回去了。”
转身离开病房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入夜,四合院重归寂静。
秦淮茹确认贾张氏和孩子们都睡熟了,才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揣着那枚新发现的、带着暗红污渍的铜钱,再次溜出了门,身影没入昏暗的胡同,朝着鸽子市的方向走去。
后院,苏辰盘膝坐在床上,正在搬运周天。
纸片人悄无声息地钻进门缝,传递来秦淮茹再次出门的信息。
“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