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好钱,她在鸽子市转了一圈,奢侈地花一块钱买了半斤肥肉——准备炼油,油渣可以给棒梗解馋;又花八毛钱买了一小包水果糖,打算哄哄小当;剩下的钱紧紧攥着,打算等下午再去买只烧鸡,兑现对棒梗的承诺。
回到家,贾张氏已经醒了,正黑着脸坐在炕上。
看见秦淮茹进门,张嘴就想骂。
秦淮茹赶紧拿出那半斤肥肉:“妈,我买了点肉,中午炼油。”
看到肥肉,贾张氏脸色稍霁,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用。”
便不再追问钱是哪儿来的。
秦淮茹松了口气,开始张罗早饭。
棒梗睡眼惺忪地起来,闻到一点肉味,眼睛亮了亮。
秦淮茹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棒梗乖,好好上学,下午妈给你买烧鸡吃。”
“真的?”
棒梗一下子清醒了。
“真的。
妈卖了那个铜钱,有钱了。”
秦淮茹摸摸儿子的头,“但你要答应妈,以后再也不能去那种地方了,知道吗?”
“嗯!
我保证!”
棒梗用力点头,昨天那种撑得要死又吐得昏天黑地的滋味,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秦淮茹看着儿子乖巧的样子,心里一酸。
她蹲下身,想收拾一下桌子底下,手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又是一枚铜钱!
和卖掉的那枚很像,但更脏,锈迹下似乎还有暗红色的污渍。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铜钱擦擦,揣进怀里。
这肯定是棒梗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不止一枚!
她既害怕这东西不干净,又隐隐觉得可能还能卖钱……收拾好心情,秦淮茹把米汤和窝头端给贾张氏和棒梗,自己只喝了点汤水。
然后,她拎着给贾东旭准备的早饭,准备去医院。
刚走到中院,就看见苏辰推着辆崭新的自行车从后院出来!
那自行车锃光瓦亮,车把上的铃铛闪着银光,正是时下最紧俏的永久牌二八大杠!
苏辰显然刚买回来,正在调试车座高度。
晨光洒在他身上,映着崭新的自行车,整个人显得挺拔又精神。
秦淮茹脚步一顿,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嫉妒。
看看人家,又是戴大红花,又是坐小汽车,现在连自行车都骑上了。
再看看自己家,丈夫躺在医院,儿子差点疯了,婆婆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