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秦淮茹的鼻子,从她不会持家、没拦住棒梗乱跑,骂到她刚才没眼色、没抓住许大茂要钱,足足骂了半个小时,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抱着被吓醒后小声抽泣的小当,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声不敢吭。
她能说什么?
家里确实没钱了,贾东旭住院要花钱,棒梗看病也要花钱,婆婆藏起来的那些,根本不肯拿出来。
许大茂跑得比兔子还快,她能怎么办?
骂累了,贾张氏趴在窗户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当听到汽车声、听到刘海中巴结苏辰的声音、听到邻居们的议论时,她的脸色更加难看,牙齿咬得咯咯响。
“都是那小畜生害的!”
她猛地回头,瞪着秦淮茹,“东旭的手,我的脸面,还有咱们家以后在厂里的日子……全让他毁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妈……还要怎么……”“你去!”
贾张氏一指门外,“去苏辰家!
找他要钱!
东旭是因为他才受的伤,他必须赔钱!
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至少得要五十块!”
“五……五十?”
秦淮茹惊呆了。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五十都是便宜他了!”
贾张氏三角眼里闪着凶狠的光,“他现在又是得奖又是跟领导吃饭,肯定有钱!
你去要!
就说东旭的手废了,家里揭不开锅了,孩子快饿死了!
哭,使劲哭!
他一个大小伙子,最要面子,你哭得可怜点,他抹不开脸,说不定就给了!”
秦淮茹脸色惨白。
她不想去。
下午苏辰看她那冷淡的眼神,还有当众揭穿她家募捐的事,让她知道,苏辰根本不是那种会被眼泪和可怜打动的人。
去了,只能是自取其辱。
“快去啊!
愣着干什么?
贾张氏见她不动,顺手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要打,“你是不是巴不得东旭残废?
巴不得我们娘俩饿死?
你这个丧门星!”
秦淮茹吓得浑身一颤,看着婆婆狰狞的脸,再看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当,一咬牙,放下孩子,抹了把眼泪,转身出了门。
夜已经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秦淮茹走到后院苏辰家门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