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们又交代了几句，留下一个人看守现场，另一个去通知厂里。

天已经黑了。

月光照在孙师傅身上，那张草席在夜风中微微起伏。

苏辰没有离开。

他在孙师傅身边坐下，盘膝，双手结印，开始念诵《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

这是道教超度亡魂的经文。

苏辰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他不知道孙师傅有没有信仰，也不知道这经文有没有用。

但他觉得，一个无儿无女的老人，孤零零地死在路边，总该有人为他送送行。

月光如水，经文如诉。

苏辰打算，等厂里来了人，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安置孙师傅。

至少，得让他走得体面些。

月光如水，洒在孙师傅冰冷的身体上。

苏辰盘膝坐在草席旁，双手结印，嘴唇轻启，开始念诵《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

这是他前世在茅山学会的超度经文，字字句句，蕴含着道家的慈悲与解脱之意。

“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

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随着经文念诵，苏辰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晕。

那光很微弱，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温暖、清净的气息。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安宁了，夜风也变得轻柔。

“……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

如盲见日月……”苏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轮回，有没有阴司，也不知道这经文对孙师傅的魂魄有没有用。

但他觉得，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路边，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实在太凄凉了。

念经，至少是一种心意。

“……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

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经文念了约莫一刻钟。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苏辰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掐诀念咒，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跺。

“开！”

无声无息间，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长约两米，宽约半米，深约一米。

裂缝边缘整齐，像是被利刃切割过，但没有泥土翻出，仿佛地面自己张开了一张嘴。

苏辰掀开草席，将孙师傅的尸体轻轻放入裂缝中。

又从旁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用真气在石面上刻下几个字:孙师傅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