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地裂的湮灭与光芒,并非终结的黑暗,而是空间破碎、强制转移的剧烈震荡。
当林夜被剧烈的眩晕与灵魂撕裂般的痛楚强行从意识涣散的边缘拽回时,他发现自己并未如同预想般,在无惨那灭世般的威压下化为齑粉。周围依旧是扭曲诡异的血色枯木与骨阶残骸,但头顶那暗红的、布满裂痕的天空,此刻已彻底破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如同凝固污血般的暗红色穹顶,以及从四面八方、无穷远处弥漫而来的、远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粘稠的、混合了无惨本源鬼气、混沌结晶狂暴、以及某种深沉恶意的咒力浓雾。
他们并未脱离险境,而是从一个不稳定的、强行开辟的“咒影之间”,被某种力量(或许是空间崩溃的乱流,或许是“衔尾蛇”那最后一丝苍蓝流光的微弱牵引)抛入了一个更深层、更接近核心、也更加危险的“领域”——这里,很可能是无惨利用混沌结晶、自身细胞、以及未知技术,在现实世界夹缝中,构建的、更加稳固、也更受他完全掌控的真正据点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连接着其本体的某个“前厅”或“试验场”。
然而,此刻的林夜,无暇细究身处何地。
因为那足以冻结灵魂、碾碎存在的深渊威压,非但没有因空间转换而减弱,反而如同附骨之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沉重、更加……无处不在!
噗通、噗通……
身后传来沉闷的倒地声与压抑的、混合了痛苦与恐惧的闷哼。林夜勉强回头,用模糊的视线看到,虎杖、伏、钉崎、三轮霞、顺平、于幸吉(机械丸)……所有的同伴,都在那股浩瀚如星海、冰冷如冥渊的威压下,面色惨白,七窍渗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死死支撑着才没有彻底瘫倒在地!他们的咒力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几乎无法调动。实力最弱的顺平更是直接呕出一大口鲜血,若非被身旁的三轮霞勉强扶住,早已昏迷。于幸吉的机械丸躯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幽蓝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侦测与武器系统大半失灵。
仅仅是无惨自然散发出的、并未刻意针对他们的威压,就已让整支“影守队”失去了大半战斗力,如同被扔上岸的鱼,只能绝望地喘息。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那个穿着黑色西装、俊美如神祇、也残忍如恶魔的身影——鬼舞辻无惨,此刻就静静地站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截高高耸起的、由惨白骨骼与暗红木料扭曲形成的诡异王座基座上。他微微低头,梅红色的眼眸如同万年不化的冰晶,平静地、漠然地俯视着下方这群在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