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门，五条悟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

“老师。”林夜的声音嘶哑，但异常清晰，他将那枚记录着“密约印记”的符咒，轻轻放在五条悟的办公桌上。

五条悟缓缓转过身，六眼的目光扫过林夜惨白的脸色和衣襟上未干的血迹，最后落在那枚暗红色的符咒上。他没有立刻去拿，只是静静地看着。

“保守派，”林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用最简洁的语言陈述，“与脑花签订了正式密约。内容包括：误导您的行踪，开放涩谷部分结界权限，共享我和虎杖的实时坐标，在仪式中段以‘清道夫’身份入场控制局势、清理我方残余，并在事后瓜分权力、禁忌知识以及……长生之法。他们不是可能背叛，是早已是敌方的一部分。这是我从他们契约网络中强行攫取的一丝印记碎片，里面有禅院、加茂的血脉气息，以及脑花的意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五条悟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甚至没有愤怒。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从符咒移到林夜脸上，那双向来玩世不恭的六眼中，此刻只剩下一种深海般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

过了许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没有任何温度。

“果然啊……”五条悟轻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早已预料、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就知道，那群躺在功劳簿上发霉、脑子里只剩下权柄和长生美梦的老家伙们，早晚会走到这一步。”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枚暗红色的符咒，指尖微微用力，符咒表面泛起涟漪，似乎是在读取其中封存的印记信息。片刻后，他松开手，符咒化为灰烬。

“证据确凿。”五条悟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断力，“这样也好。”

他看向林夜，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省得我到时候，还要费心分辨，哪些是该杀的敌人，哪些是‘不小心’被误伤的‘自己人’。”

“既然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到了铡刀下面，还签好了卖身契……”

“那这次，就正好一次性解决干净。”

“连根拔起，寸草不留。”

他走到林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精纯温和的咒力涌入林夜体内，暂时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精神和伤势。

“干得漂亮，林夜。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五条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去休息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