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林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同时，“岸边”那对“非人”与“恶意”的天然威慑气场微微散发开来。

田所浩二身体一僵，摸向刻刀的手停住了。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远超他的想象。那不是学生该有的气息，更像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猎食者。

沉默了几秒，田所浩二脸上的挣扎渐渐化为灰败的绝望。他缓缓放下手，肩膀垮了下来，声音嘶哑：“你……你怎么发现的？”

“你的‘普通’，太刻意了。”林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为什么？禅院家给了你什么？让你背叛高专，背叛学生？”

“背叛？”田所浩二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与自嘲，“我这种天赋低下、出身卑微的人，在高校勤勤恳恳十五年，得到了什么？一个小小的教职，微薄的薪水，随时可能被更‘有前途’的年轻人取代！而禅院家……他们能给我的，是高专永远给不了的东西！我儿子的术式天赋觉醒，需要最顶级的资源引导！我妻子家族的诅咒，需要御三家的秘法才能缓解！他们答应我，只要提供信息，就帮我解决这一切！这能叫背叛吗？这不过是……交易！为了活下去，为了家人能活得更好的交易！”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眼中布满了血丝。

“所以，你就把高专学生的动向，把可能关乎无数人生死的情报，卖给那些可能正在制造‘混沌结晶’、进行禁忌灵魂实验的家伙？”林夜的声音越发冰冷，“你知不知道，你的‘交易’，可能会导致多少像你儿子一样的孩子，像你妻子一样的普通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田所浩二身体一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告诉我，”林夜逼近一步，“禅院家，或者你背后的指使者，和无惨、真人的实验，到底有什么联系？‘混沌结晶’是怎么回事？涩谷基地里到底在做什么？”

听到“无惨”、“真人”、“混沌结晶”这些词，田所浩二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仿佛听到了什么绝对不能触及的禁忌。他拼命摇头：“不……我不知道！我只是传递一些关于高专内部、关于你、还有那个虎杖悠仁的日常动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会告诉我这些！我只是个最低级的‘眼睛’！”

他的恐惧不似作伪。看来，他确实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外围棋子，接触不到核心秘密。

“你的联络人是谁？传递信息的方式和频率？还有，高专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