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家人的执念,催生力量……”霞之丘诗羽飞快地记录着,指尖在键盘上跳跃,时而停下,若有所思地看向林夜,“那么,林夜君你呢?当时为什么会用身体去挡?也是因为‘保护’的执念?还是说,你扮演的某个‘角色’,要求你这么做?”
她的问题很尖锐,直指林夜力量的核心。林夜沉默了一下。此刻,他并未刻意维持某个模板,重伤和药物的影响让他的精神处于一种略显松弛的状态。属于“折木奉太郎”的节能主义思维让他觉得详细解释很麻烦,而属于“岸边”的沧桑与淡漠,又让他对动机本身并不看重。
“只是当时最有效的选择。”林夜最终平淡地回答,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而且,她的‘特质’,值得救。”
“‘特质’?”霞之丘诗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吉野凪女士?她有什么特别的?”
“一种……很温暖的,属于守护者的光。”林夜描述得有些抽象,但这确实是他感知到的,“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霞之丘诗羽眼睛一亮,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无形的守护之光”、“母性特质与正面能量”等字样,显然又获得了新的灵感。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家入硝子叼着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新的药剂和敷料。看到霞之丘诗羽,她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换药。”硝子言简意赅,示意霞之丘让开点。
霞之丘诗羽收起设备,退到一旁,但目光仍牢牢锁定在诊疗床上。她看到硝子手法熟练地解开林夜背上的旧绷带,露出下面已经开始愈合、但仍显狰狞的伤口。当硝子用镊子夹起沾着特制药液的棉球,清理伤口边缘时,林夜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但呼吸依旧平稳悠长,眼神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沉静得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那种沉静,并非强忍痛苦的坚毅,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类似场面、早已将痛楚视为常态的……淡漠的接受。霞之丘诗羽心中微动,这不像一个十几岁少年该有的反应。她想起咖啡店初遇时,他瞬间变冷、说出“休刊理由”的眼神;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仿佛能洞悉人心的锐利;也想起此刻这种近乎神佛般的平静。
“好了。”硝子快速换好药,重新包扎,动作干净利落。“老实点,别乱动。明天再来看情况。”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霞之丘诗羽,“别打扰病人太久。”说完,又叼着烟走了出去。
硝子离开后不久,医疗室又热闹起来。钉崎野蔷薇和禅院真希结伴而来,手里提着附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