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顶楼的天台空旷而安静，与下方操场隐约传来的训练声隔绝开来。五条悟背靠着生锈的栏杆，双臂环抱，即使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眼罩，林夜也能感觉到那后面投来的、极具穿透力的审视目光。

“好啦，现在没有别人了。”五条悟的语调依旧轻快，但少了在学生们面前那种浮夸的表演感，多了一丝探究的兴味，“林夜同学，能不能给老师详细解释一下，你那‘画画杀咒灵’的术式，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师的六眼可是看得很清楚哦，你当时调动的‘力量’，非常特别呢……不是纯粹的咒力输出，更接近于某种……‘规则的介入’？”

压力无形，但真实存在。面对这位最强的咒术师，任何敷衍或谎言都可能被瞬间看穿。林夜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运转。直接暴露“系统”是不可能的，那太过离奇且无法解释。他需要一个符合此世界认知逻辑，又能涵盖“扮演”本质的说法。

“五条老师，”林夜开口，声音带着刻意调整过的、介于不确定与思索之间的停顿，“其实……我自己也还在摸索。硬要描述的话，我的术式可能并非直接攻击或防御类。”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它更像是一种……‘概念具现’。”

“概念具现？”五条悟的嘴角明显上扬了，显然对这个词产生了浓厚兴趣。

“是的。”林夜点头，继续沿着这个思路编织，“我能感觉到，我的术式核心在于‘理解’与‘再现’。我需要去深刻理解某个特定的‘概念’，或者某个承载了强大‘概念’的‘人物形象’。理解得越深，共鸣越强，我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将那份‘概念’的力量或特质，在现实中‘再现’出来。”

他看向五条悟，表情认真：“就像刚才……我并非预知了咒灵的未来，也并非直接用力量攻击了它。我理解的‘概念’是……嗯，大概可以称之为‘被具有绝对压迫感的、姿态奇特的强者围殴的悲惨命运’。而我‘再现’它的方式，就是将其‘画’出来，当‘画’完成时，这个概念就被短暂地‘固定’为了那只咒灵的现实。”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真的部分在于，系统的“扮演”确实需要深刻理解角色（概念），契合度越高，力量越强。假的部分在于，他将系统的强制力包装成了自身术式的特性。

“嚯~”五条悟发出了一个拉长的、充满玩味的音节，“不是使用力量，而是‘定义’或‘借用’概念的力量？理解越深，再现越真？这可比单纯的咒力输出复杂多了，也……有趣多了！”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