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山风卷过血腥弥漫的营地,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虚弱与诡异的宁静。先驱-壹型如同一尊真正的金属魔神,沉默地矗立在营地中央,脚下踩着那只刚刚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只能发出微弱嗬嗬声的皇族僵尸。乳白色的灵能压制力场如同实质的光晕,始终笼罩在僵尸身上,令其动弹不得。
千鹤道长靠在焦黑的岩石上,徒弟为他草草包扎了肩头的伤口。他看着那尊踩着自己押运目标的铁甲神将,又看看旁边神色复杂的秋生,心中五味杂陈。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皇族僵尸被制服,但并非由他千鹤完成,而是被这来历不明、力量诡异的护法天神以碾压姿态擒获。朝廷那边,该如何交代?
师叔,秋生走到千鹤身边,蹲下身,低声道,您的伤…可还撑得住?
千鹤道长摇了摇头,声音嘶哑:皮肉伤,不碍事。只是…这孽畜…他目光复杂地看向先驱脚下。
师叔,事已至此,押运任务…怕是难以继续了。秋生斟酌着词句,这僵尸凶威太盛,若非…若非先驱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它被制住,但如何处置,还需从长计议。而且…
他看了一眼周围死伤惨重的边军士兵和惊魂未定的幸存者,压低声音:“那小王爷逃脱,必会回去禀报。师叔您任务失败,还折损了这么多官兵,只怕…朝廷那边不好交代,甚至可能…怪罪下来。
千鹤道长眼神一黯。他何尝不知?护送皇族遗骸本是内务府和某些朝中人物的隐秘差事,如今搞砸了,僵尸被劫,兵丁死伤,太监小王爷逃脱…回去之后,等待他的,恐怕不是嘉奖,而是问罪,甚至是灭口。
为今之计,秋生见师叔神色,知道说中了要害,趁热打铁道,师叔不如…先随我回任家镇义庄暂避。一来,这僵尸如何处理,或许师父和…李先生有办法。二来,义庄清静,师叔也可养伤,再从长计议。总好过…回去自投罗网。
千鹤道长沉默了。他一生刚正,遵循师门戒律与朝廷法度,从未想过逃避。但眼前这烂摊子,回去确实是死路一条。他看了看旁边那尊散发着冰冷秩序感的铁甲神将,又想起秋生口中那位神秘的李先生,以及林九师兄信中提及的关乎苍生安宁之要事…
或许,这真的是天意?让他以这种狼狈的方式,脱离那潭浑水,去看看师兄那边,到底在酝酿着什么?
就在千鹤道长内心天人交战,犹豫不决之际——
废物!一群废物!!”
尖锐刺耳、充满怨毒与后怕的怒骂声,从营地边缘的树林中传来。只见那个先前被吓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