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更适合阿斯塔特式的改造。”

当李耀在昏黄的灯光下，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时，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又骤然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点燃。文才、四目，甚至刚刚开始熟悉材料的秋生，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混杂着兴奋与寒意的战栗，沿着脊椎爬升。

阿斯塔特式的改造？那是什么样的？

李耀没有立刻解释，他只是走到那具因能量冲突而变得状态不佳的僵尸原型体旁，用戴着特制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其胸口那枚黯淡的秩序结晶，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抠了出来。

结晶离体，发出轻微的、如同剥离胶质的声音。僵尸的躯体猛地一颤，仿佛失去了某个重要的支撑，体表那不健康的暗青色骤然加深，传导丝上的黑色污染斑点也开始加速蔓延，甚至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长官！”文才下意识地惊呼。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李耀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他将那枚废掉的结晶随手丢进一个标注着“高危废弃物”的陶罐里。“用错误的方法，在错误的根基上，无论堆砌多少‘正确’的材料，最终得到的，也只能是一个更大、更不稳定的错误。”

他转向文才和四目，幽深的眼眸在灯光下仿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你们已经看到了，‘秩序’与‘阴气’的强行结合，只会互相损耗，产生不稳定与污染。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崩溃的、充满内部矛盾的残次品。”

“那我们…”四目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被李耀“无意”露出边角的、盛放着污绿色组织培养体的黑布盒子。

“我们需要一种…能够与僵尸本质共鸣，而非对抗的力量。”李耀走到那个黑布盒子旁，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如同一位即将展示禁忌知识的导师，缓缓说道，“僵尸，生于死亡，长于阴秽，其躯壳与能量，天生与‘衰败’、‘坚韧’、‘对痛苦的漠视’、‘对生命能量的反向渴求’等特质亲和。”

他顿了顿，用低沉而充满禁忌感的声音继续：“在我的故乡…曾有一支军团。他们行走于瘟疫与死亡的边缘，他们的身躯饱经腐朽与再生的洗礼，他们能在最恶劣、最致命的环境中存活、战斗，他们视痛苦为无物，将衰败化为力量。他们的生命力顽强到近乎…亵渎。”

文才和四目屏住了呼吸，他们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深想。

“他们的基因种子中，”李耀终于掀开了黑布的一角，露出里面那几枚浸泡在暗绿色粘稠液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