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过?”
“梁县长说……这事他向您请示过了。”
姜潮生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
他就知道王余松要搬这个挡箭牌。
梁庆做事太急,也太狂。
中青班的名额,说给就给,说撤就撤,当是过家家?
若不是梁庆先把祁同伟推到一边,王余松哪来的机会随水推舟?
可梁庆背后站着的是梁群峰,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他姜潮生不得罪梁庆,就是不得罪梁群峰。
“余松,梁庆是跟我说过,说祁同伟自己不想去,名额让出来。”
“可是,你为什么没来向我汇报?县委组织部是县委的,还是县政府的?”
王余松后背一下子湿了。
这话很重。
组织部长是县委的官,管的是全县干部的帽子。
要是被当成县政府的附庸,他这个组织部长就不用当了!
“姜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余松,你在县里干了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会为难你。”
王余松心里松了一下,那口气还没吐出来,姜潮生又开口了。
“可你也不能把人当傻球。”
傻球。
洛山县当地的土话,说一个人傻,傻到家了。
这话从一个县委书记嘴里说出来,比骂人还难听,带着赤裸裸的鄙夷和恼火。
王余松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姜潮生的眼睛。
姜潮生看着他,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在洛山主政两年,原本计划再熬一年,便能顺顺当当提任地级市副市长。
可老婆前两天打电话来,说儿子成绩下滑得厉害,让他想办法一年后还是回省里。
他听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儿子今年初三,正是关键的时候,他不在身边,都是老婆一个人撑着。
他动了念头,找了老领导林南笙。
省高院院长林南笙在电话里跟他说,不能乱动,一动就散了,还让他找时间听李素华教授的意见。
姜潮生挂了电话枯坐一夜,最终觉得老领导说得对,自己确实不能功亏一篑。
恰在此时,中青班的通知他也收到了一份,看到这份扩招名单,他觉得自己被动了。
祁同伟的名字赫然在列,他竟然事先毫不知情!
是谁报的名?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