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终日掩柴门。
煮茶消永昼,看竹过黄昏。
她以前看到这首诗,觉得是文人无聊时的闲笔。
在岩台山住了这些日子,才知道“煮茶消永昼,看竹过黄昏”,不是无聊,是心安。
人在一个地方住得心安了,日子就慢了。
唐智喝了几口茶,把杯子放下,话头一转。
“素华教授,高老师去吕州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高老师去了吕州,政法系这边就交给我了,说实话,我心里没底。论学问,我比不上高老师。论做人,我也差着一截。这主任的位置,坐着烫屁股啊。”
“唐老师,别担心,你可以的。”
唐智苦笑:“唉,高老师要是不去就好了,我们这些人教书可以,当官还是难啊。你看高老师,学问多好,课讲得多好……我听说吕州那边的情况挺复杂的……”
“高育良学问好,做人也有分寸,可吕州不是汉大,光有分寸还不够。”
“那还需要什么?”
李素华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像是在想什么。
“赵立春的大秘李达康,也空降到吕州当市长了,高育良要是跟他硬碰硬,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唐智皱起了眉头:“那高老师应该怎么做?”
“藏。”李素华看着他。
“等高育良看清了水有多深,看清了谁在底下藏着,再决定什么时候下水。在官场上,第一个出手的人,不一定能赢到最后,太想赢了,反而会走错路。”
唐智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祁同伟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心里忽然翻了一下。
前世,高育良和李达康在吕州斗了一年多。
李达康不批赵瑞龙的美食城,赵立春一纸调令把他发配到林城,全省经济倒数的地方。
高育良则批了美食城,从此平步青云,一路升到省委副书记。
可祁同伟知道后来的事。
沙瑞金来汉东之后,翻出了这笔旧账。
李达康将当年被打压的事,在沙瑞金面前递了话,投了诚。
沙瑞金查来查去,查到高育良批美食城的时候,已经跟赵瑞龙绑在了一条船上。
自此,高育良败局已定。
一步错,步步错。
当初批那块地的时候,高育良还以为自己赢了。
高育良不知道的是,赢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祁同伟想起前世自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