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妥老街四合院过户手续,祁同伟没急着回岩台山。
他在县城百货大楼转了一圈,挑了几样东西。
给省检察院陈岩石副检察长买了两罐当地产的土蜂蜜,蜂蜜养胃。
给高育良买了两斤野生葛根粉,高老师常年伏案,颈椎不好,葛根粉舒筋活络。
包裹在邮电局打好寄出去,他才乘车折返岩台山。
抵达司法所时已近黄昏,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黑压压一群人堵在门口。
所长张建国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喊。
“别吵!一个一个说!”
老邢在人群里被挤得东倒西歪。
妇女主任吴秋云叉着腰,跟一个老太太吵得脸红脖子粗。
村长梁五一蹲在墙根抽烟。
祁同伟拨开人群走进去。
张建国看见他,像看见了救星,三步并两步从台阶上跳下来。
“同伟!你可回来了!李大娘非要她媳妇提前剖腹产,媳妇不肯,闹了一下午了!”
张建国说这话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
他和梁五一从下午两点就开始调解,嘴皮子都磨破了,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李大娘就是不松口。
张建国心里急啊,要是闹出人命来,他这个司法所所长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更别说祁同伟刚说要调他去县司法局当副局长,一旦出了事,他这辈子就真窝在这山沟沟里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太太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横劲儿。
她身后站着五六个亲戚,有男有女。
旁边一个年轻妇女,挺着大肚子,眼圈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
大肚子身侧站着一个瘦高个男人,是李大娘的二儿子,缩着脖子,一脸为难。
“李大娘,怎么回事?”
祁同伟走到老太太面前。
李大娘嗓门大得像喇叭,唾沫星子横飞。
“祁助理,你给评评理!龙虎山的道士算了一卦,说我家这孙子要是这个月生,贵不可言!”
“下个月生,就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我二儿媳死活不肯,非要等到下个月!”
她说着瞪了儿媳妇一眼。
她心想,我花了五十块钱请的道士,排了三天的队。
要是这个孙子将来比大儿子还出息,当个厅长部长,那她这辈子算是值了。
李大娘的大儿子在岩台市当科长,逢年过节回来,在村里走路都是仰着头的。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