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逗你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任红梅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
“月底省里有个中青年干部培训班,梁县长和姜书记、朱县长商量过了,推荐你去,全县名额只有一个!”
中青班,是年轻干部成长的加速器,省委组织部直管,每年一期,每期三十人。
任红梅知道有太多人挤破了头,想进这个班。
她舅舅,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万刚洪也说过,中青班,是官场小分水岭。
去的人不一定都能上去,但不去的,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院门开了。
梁庆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很紧,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他走到门口,看见祁同伟和任红梅站在树下,停了一下。
“老金。”
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走。”
县府办主任金辉信掐灭烟,从墙根站起来,腿蹲麻了,趔趄了一下,赶紧跟上。
任红梅看了祁同伟一眼,低声说了句:“培训班的事,去不去,你自己掂量。”
任红梅的舅舅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这事不是秘密。
她大学毕业后分配到省直机关工委,从科员一步步走到副科,每一步都踩得实。
这回跟着梁庆下来挂职,是组织上的安排,也是她自己的想法。
在省里待久了,得下来接接地气。
把副科变正科,三年后往副处走的路就铺平了。
她把中青班的消息告诉祁同伟,不全是因为梁庆交代。
她是觉得,这个名额给谁不是给?
与其给那些只会写材料、跑关系的,不如给一个能干事的人。
她见过太多花架子,看着好看,一碰就碎。
这个祁同伟,不一样。
黑色桑塔纳慢慢驶远。
祁同伟转过身,推开院门。
石桌上摆着一壶茶,李素华坐在石凳上。
刘嫂前几天特意缝了几个厚厚的棉垫子,铺在石凳上,怕她坐了受凉。
“梁县长走了。”
祁同伟走过去,在她侧面坐下。
两人膝盖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李素华点点头,她还在想梁庆刚才说的话。
“小婶婶,三叔说了,只要你点头,他可以立刻离婚。”
离婚?
梁群峰这人,一辈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