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军的旗子,在冷风中剧烈拍打。
少校骑着高头大马,看着前面跑的保安团的人,嘴角的笑压不住。
前面是块烂泥地。
老张在泥坑里打了个滚,把沾了泥的帽子往后一丢。
“撤,快撤,顶不住了!”
他嗓门很大,就跟破锣一样,拿着一把生锈的枪。
他开枪的动作就很奇怪,一枪打出去,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然后,他自己就一屁股坐在了水洼里面。
周围的新兵蛋子,跑得鞋子都掉了一地。
那个副官在马背上,他看着地上丢的破被子和烂枪。
“营座,这个沈冽退得太快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啊?”
“我们要不要叫几个人,去前面的树林里看看?”
“探个啥子屁。”少校就用鞭子抽了一下空气,发出了一声响。
“你看看,这些都是些啥子破烂玩意儿?”
马蹄子踩在老张丢的那支歪枪上面,发出了一个很难听的声音。
“就这群拿烧火棍的叫花子,饿得路都走不稳了,还能耍诈吗?”
少校吐了口口水,然后他就对副官吼。
“给大帅发个电报,就说前面那些守军,一下就垮掉了!”
“用不了半天,那个兵工厂就是我们的了。”
……
天上突然传来沉闷的嗡嗡声。
两架霍克战斗机歪扭地飞过树梢,像是要削掉树梢。
飞机内的林涛紧抓操纵杆,很想把飞机拉起来做标准俯冲。
他觉得很憋屈。
明明只要一个俯冲,就能把下面这些人全带走,少帅就是不让打太准。
林涛咬着牙,用力按下投弹钮。
两颗炸弹落下。
轰,轰。
很大的水柱在两百米外的烂泥塘冲天而起。
烂泥和死鱼像下雨一样落下,一点没伤到马家军。
“哈哈哈!”
少校笑出眼泪,用鞭子指着天上飞走的黑点。
“这叫飞机吗?是沈冽的王牌吗?没个准头,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他拿出枪,朝天上开了一枪。
“全军加速,抢下兵工厂,老子重重有赏!”
一时间,整个先锋营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往前冲,和大部队的距离都拉远了。
……
铁砧谷,指挥所内。
火炉的木炭烧得噼啪作响,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