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寨主见状,感觉腿有点软,眼前也有点黑,身子都要倒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托住他。
沈冽拍拍手上的草,看向密林方向。
“沈团长,您……您这是干嘛?”老寨主嘴唇剧烈哆嗦。
他不理解,既然有这么强悍的兵力,为什么刚才要装孙子?
为什么看着那群兵痞嚣张,还差点把人给带走了?
沈冽递给他一根自己卷的烟。
他动作很慢,看不出半点火气。
要是刚才直接打起来,五百德械兵打两百骑兵,肯定能赢。
但周围有一百多村民,他们手上没武器,肯定会在乱弹中死伤过半。
更要命的是,要是在众目睽睽下把孙校尉宰了,马镇守使那边肯定会翻脸。
现在兵工厂还没搞好,不是跟那老狐狸全面开战的时候。
“老人家!”沈冽吐了口烟,烟把他的脸都挡住了。
“对付饿狼,要用猎人的智慧!”
“直接打会死很多人,绵羊的身体,挡不住子弹!”
这几句话很简单,但很有分量。
一百多村民互相看看,就不觉得憋屈了,反而觉得沈冽很厉害。
真是兵不血刃!
就用几瓶药和过人的胆识,就把两百正规军耍了,还保住了全寨人的命!
老寨主死死盯着沈冽那件打着补丁的旧军装。
在这人命比草贱的世道,军阀过来,就算装作剿匪,也得抢一波寨子。
但眼前这人,明明实力恐怖,却愿意为他们,去跟一个小校尉斡旋。
这才是真正的枭雄!
老寨主眼睛红了,两行浊泪滚落。
他的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死死握住沈冽的手腕。
“恩公!”
声音很沙哑,充满了信任。
“我……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沈冽挑挑眉毛,眼神依旧很平静。
“刚才被姓孙的带走的,其实都是些学员,还没真正开过飞机。”
老寨主小声说,还看了看四周。
“真正厉害的,是总教官和另外两个王牌,我把他们提前藏在后山的祖祠密室里了!”
……
地窖里很黑。
空气里有香灰和土的味道。
沈冽跟着老寨主,走下最后一个台阶。
在黑暗中,三道锐利的目光射过来。
沈冽停住了。
他面前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