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妈自己来！”

李母连忙摆手。

“您坐着。”

苏辰不容置疑，转身去了小厨房。

很快，灶膛里重新燃起了火，烧上了水。

水烧好后，苏辰亲自端来一盆热水，蹲下身，要给母亲洗脚。

李母说什么也不肯，哪有让儿子给娘洗脚的道理？

但拗不过苏辰的坚持，最后还是红着眼眶，让儿子帮她脱了鞋袜，将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有些浮肿的脚放进了温热的水里。

苏辰仔细地、轻轻地揉搓着母亲的脚，心中酸涩难言。

这就是他的母亲，为他，为这个家，操劳半生，吃尽了苦头的母亲。

他暗暗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洗完脚，安顿母亲睡下（李母坚持把唯一的里间让给儿子睡，自己和小玲睡外间搭的板床，被苏辰以“我刚回来，睡外间踏实”为由坚决拒绝了），又看着妹妹洗漱完躺下，苏辰才吹灭了煤油灯，在外间那张属于妹妹的小床上躺下。

简陋的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硬的旧褥子，但苏辰却感到了两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心。

这是家，有亲人的地方。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旁边板床上传来小玲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哥…你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苏辰轻声回应。

黑暗中，小玲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哥…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怕一觉醒来，发现这都是梦…你又不见了…”小玲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就像…就像爹走的时候一样…”苏辰的心猛地一揪。

他侧过身，面向妹妹板床的方向，尽管黑暗中看不清彼此。

“小玲，不是梦。

哥真的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哥答应你，以后就算有事要离开，也一定会告诉你，一定会回来。

再也不会丢下你和妈。”

“…嗯。”

小玲吸了吸鼻子，过了好久，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满足和依恋，轻轻说了一句：“…有哥回来，真好。”

苏辰在黑暗中，微微弯起了嘴角。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纸外透进一层青灰色的光。

苏辰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在部队养成的生物钟精准得可怕。

他侧耳听了听里间，母亲和妹妹均匀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