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也哭道：“哥…我们好想你…爹没了之后…院里那些人…总是欺负我们…妈背着我哭了好多次…我…我都知道…”她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父亲去世后，她强迫自己迅速长大，帮衬母亲，忍受白眼和欺辱，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找到依靠后尽情宣泄的眼泪。

苏辰听着母亲和妹妹的哭诉，心如刀绞。

他紧紧拥着她们，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未曾退缩的汉子，此刻眼眶也阵阵发热。

他能想象，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失去儿子（原身）的消息，对父母是怎样的打击。

而父亲去世后，剩下这对孤儿寡母，在这人情复杂、欺软怕硬的四合院里，又是怎样艰难求生。

他没有急着阻止她们哭泣。

他知道，这两年，她们压抑了太多，需要这样一个渠道来释放。

他只是稳稳地站着，用自己的臂膀和胸膛，给予她们最坚实的依靠。

过了好一会儿，李母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

小玲也哭得累了，靠在哥哥怀里，肩膀一耸一耸。

苏辰这才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又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声音无比温柔：“妈，小玲，不哭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咱们一家人团聚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

以后，有我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李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儿子明显成熟刚毅了许多的脸庞，用力点了点头，用手背擦着眼泪：“对…对…我儿回来了，是喜事…不哭，妈不哭了…”可说着，眼泪还是止不住。

小玲也仰起脸，看着哥哥，带着浓重的鼻音：“哥，你真的再也不会走了吗？”

“暂时不走。”

苏辰擦掉妹妹脸上的泪珠，“就算以后有事要离开，也会把家里安顿好，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

我保证。”

他的保证掷地有声，让李母和小玲心中那漂泊无依的感觉，终于落到了实处。

等两人的情绪稍微平复，苏辰才扶着母亲重新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条板凳坐下。

小玲挨着哥哥坐着，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生怕他跑了似的。

苏辰的目光落在了桌上散落的火柴盒纸片、浆糊盆，以及母亲那双因为长期劳作而粗糙、甚至有些红肿变形的手指上。

他心头又是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