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赵小七连滚带爬冲进寨子。

“来了！来了！”

林墨正蹲在井边洗脸，闻言站起来。

“多少人？”

“八百！跟上次一样！”赵小七脸都白了，“已经到山脚了，正往山上走！”

王铁柱从寨门口走过来，手里提着刀。

“陛下，俺去看看。”

林墨点头。

王铁柱带着两个人，从寨子侧面翻出去，消失在林子里。

一炷香后，他回来了。

“看清楚了？”

王铁柱蹲下，用树枝在地上画。

“他们扎营在山脚，离寨子五里。带队的那个穿盔甲，是县里来的官。他带的八百人，一半是乡勇，一半是征来的民夫。”

“能打的多少？”

“三百左右。剩下的，凑数的。”

林墨点头。

“他们怎么打算？”

王铁柱指着地上的图。

“分两路。一路正面攻，三百人。一路从侧面绕，两百人。剩下的三百在山脚等着，当后手。”

刘老栓在旁边听着，脸都白了：“正面三百，侧面两百……王将军，咱们只有八十多人！”

王铁柱没理他，继续指着图。

“侧面的路我走过，陡，难爬。等他们爬上来，至少要一个时辰。”

他抬头看林墨。

“一个时辰，够俺把正面的打完。”

林墨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很久。

“怎么打？”

王铁柱站起来，指着寨门。

“开门，放他们进来。”

刘老栓差点跳起来：“放进来？！王将军，你疯了？”

王铁柱没理他，只看着林墨。

“陛下，韩信教过俺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背水一战。”

王铁柱指着寨子里那些人。

“咱们人少，硬守守不住。但要是把他们放进来，让他们觉得快赢了，他们就会放松。等他们全进来了，咱们把门一堵，两边一夹——”

他做了个收拢的手势。

“他们想跑都跑不掉。”

林墨沉默了几息。

“你确定？”

王铁柱点头。

“韩信当年在井陉，就是这么打的。三万人打二十万，他把兵摆在河边，背后没路。那些人为了活命，打得比平时狠十倍。”

他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