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被卷在已经停止转动的机床主轴里,袖口布料与金属零件紧紧绞在一起;左腿则卡在沉重的机床底座和一个工具箱之间,动弹不得。
地面上有一小滩混合着机油和血液的污渍,旁边还歪倒着一个用来接废机油的破盆,里面有些黑乎乎的液体,盆边有一个脏兮兮的油壶,壶口洒出一些明显浑浊不堪、带着金属碎屑的废旧机油。
“我的老天!
是贾东旭!”
“怎么搞成这样?
快救人!
小心他的胳膊和腿!”
“快去叫厂医!
通知保卫科和车间主任!”
短暂的震惊后,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几个有经验的老师傅赶紧上前,试图在不造成二次伤害的情况下,先把他被卷住的左臂解脱出来。
有人去找工具,有人跑去喊人,车间里乱成一团。
“让开!
都让开!”
车间主任王胖子(因其体型得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他刚在第三车间安排完工作就听到这边出事了。
看到贾东旭的惨状,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回事?
贾东旭不是肚子疼请假去看机器吗?
怎么会搞成这样?”
王主任厉声问道,目光扫过地上那盆废机油和脏油壶,又看了看那台明显被动过手脚的机床(放油口还没拧紧,有油渍),脸色更加难看。
他管理车间多年,一眼就看出这绝不是简单的操作失误或意外。
“主任,贾东旭他……”一个年轻工人刚想说什么,被旁边老师傅拉了一下,使了个眼色。
涉及到事故责任,还是等领导问话再说。
很快,厂医务室的医生背着药箱急匆匆赶来。
他先检查了贾东旭的生命体征,又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伤口,特别是裤裆部位。
“医生,怎么样?
不会出人命吧?”
王主任紧张地问。
要是出了人命事故,他这个车间主任也到头了。
厂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经验丰富。
他眉头紧锁,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万幸,没有生命危险。
失血量不算太大,主要是外伤疼痛和惊吓导致的昏迷。
裤裆那一下……看着吓人,但好像没伤到动脉,骨头……嗯,具体得去医院拍片子看。
左臂被卷住时间不长,有点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