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司关于“噬序者”及其对“希望之锚”节点破坏的密报,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联盟刚刚因风暴平息而稍感宽慰的心口。然而,未等“破晓”部队全面展开追剿,一场源自联盟最高决策层内部、更加激烈、更加根本性的分歧与争吵,便在重建的“万象议庭”中轰然爆发。
议庭恢弘肃穆,穹顶模拟着诸天星海流转,此刻却仿佛被无形的阴云笼罩。长桌两侧,分坐着联盟核心世界的代表、各领域元老、以及林野倚重的重臣。气氛凝重如铁,空气仿佛都要凝固、迸出火星。
争论的焦点,已非如何清剿“噬序者”,而是直指“噬序者”之所以能够出现、乃至“终末之海”侵蚀现象本身的一个根本性问题——“诸天融合”与“跨世界联结”本身,是否就是招致这场无尽灾祸的根源?
“隔离派”的代表,以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清癯、但目光锐利如鹰的老者为首。他是坤元子,来自一个以阵法与地脉学闻名遐迩的古老世界,是联盟元老之一,更曾在早期平定妖魔之乱时,与林野有过密切合作,以其深厚的阵法造诣与稳重的作风,深受敬重。此刻,他面色沉痛,声音却斩钉截铁,指节重重敲击在桌案上展开的能量星图——那上面标注着碎星界崩溃的残骸、四界风暴肆虐的轨迹、以及“噬序者”破坏节点的猩红光点。
“诸位!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看看这些!”坤元子的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震颤,“碎星界,因何而碎?是它自身衰亡吗?不!是强行‘融合’带来的、超越其承受极限的规则冲突与时空震荡!是不同世界能量乱流在其薄弱节点上的疯狂撕扯!”
“四界风暴,因何而起?是天然灾害吗?是科技世界或武士界单纯的恶意吗?不!其根源,在于失去平衡的跨世界能量通道,在于不同世界规则在缺乏绝对强权(指系统)压制下的激烈碰撞!是我们自己建立的、试图联结彼此的网络,在内部出现裂痕后,化为了毁灭彼此的绞索!”
“还有这些‘噬序者’,这些被‘终末低语’蛊惑的疯子!”坤元子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哀与警惕,“他们为何能轻易找到‘希望之锚’的节点加以破坏?因为这些节点本身,就是‘联结’的象征,是不同世界能量与信息交互最频繁、也最脆弱之处!那‘终末’的力量,那种诡异的、能抹除存在、寂灭山河的‘虚无’,正是以我们世界之间交织的能量、流转的信息、乃至纠缠的因果为‘食粮’、为‘通道’,才能如此精准地投放低语,腐蚀人心!”
他猛地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