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如同沉重的大氅,覆盖在残破的战场之上。唯有远处零星响起的压抑啜泣、伤员的痛苦呻吟,以及医疗忍者急促却疲惫的脚步声,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神魔之战,以及一场……惨胜之后的巨大空茫。
林野在鸣人和佐助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那双刚刚觉醒、展现无上威能的“万象森罗·归一心眼”已自行闭合,只余下淡淡的疲惫与深不见底的沉重。终极之眼的觉醒与使用,代价远超想象,不仅是力量与精神的透支,更仿佛背负上了某种无形的、源于“愿力”与“牺牲”本身的宿命之重。
然而,此刻他无法休息。大筒木浦式最后那充满怨毒的警告,如同一根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诸天交汇”、“本家亲临”、“终焉”……这些词汇带来的阴影,比之前一式、桃式带来的毁灭威胁,更加宏大,更加……难以捉摸,令人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刚刚从时空涟漪中完全走出、沉默地伫立于战场边缘、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独臂男人——博人传·宇智波佐助。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冲击。与少年佐助相似的容貌,却更显沧桑冷峻;相似的写轮眼(轮回眼),却蕴含着更加深邃悠远、仿佛看透了无尽时光的智慧与疲惫;还有那身迥异于当前时代、更具未来感的深色披风与服饰。最重要的是,他那双紫色轮回眼中,此刻倒映出的并非好奇或震惊,而是一种深深的、仿佛印证了某种最坏预料的凝重。
短暂的沉默,被未来的佐助打破。他缓缓抬起仅剩的右手,轻轻按在自己左眼的轮回眼上,仿佛在平息某种跨越时空的感知残留,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穿透了战场的死寂:
“我是宇智波佐助。来自……一个与你们相似,却又不同的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年佐助那充满复杂情绪的猩红眼眸,扫过疲惫却强撑着的鸣人,最终落在气息虚弱的林野身上。
“在我们的时间线,我们同样在与大筒木,以及他们带来的各种威胁战斗。桃式、金式、一式、浦式……我们都曾遭遇,付出了惨痛代价,也取得过胜利。”
“大约在……我出发前的一段时间,我们世界的监测系统,观测到了异常的区域性时空波动。并非简单的空间裂隙,而是……更加底层、更加广泛的‘时空壁垒’松动与‘信息扰动’迹象。其源头指向多个模糊的坐标,其中一股较为清晰的扰动,最终将我的感知……引导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