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的下课铃刚炸响。
挂在走廊天花板的铁制广播还滋啦滋啦吐着噪音,眼保健操的节拍敲得人太阳穴发涨。
苏墨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亮屏是学生会办公室发来的短信,通知他去领新社团的正式批复文件。
他刚起身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诗羽靠在对面的墙上等他。
她今天把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中间,指尖沾了点刚改稿子蹭上的墨蓝钢笔水,银羽毛吊坠卡在衬衫领口的缝隙里,晃得人眼尾发沉。
及膝的烟灰色百褶裙侧边开了个三厘米的小叉,走动的时候露出一点轮廓流畅的小腿。
哑光黑的小皮鞋鞋跟轻轻磕着瓷砖,节奏刚好踩上广播里的节拍。
“等你半天了。”诗羽把夹在胳膊底下的一摞空白稿纸递给他,“刚顺路去打印室拿的,以后社团记活动日志用。”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叮铃哐啷的响声。
英梨梨背着半人高的数位板包走过来。
包带勒得T恤领口往下滑了一点,露出锁骨上贴的卡通纹身贴,是她昨天刚买的新款。
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恰好卡在腰线的位置,白T恤下摆印的手绘兔子露了半截,破洞牛仔裤裤脚卷了两圈,脚踝上系的红绳挂着个小铜铃,走一步晃一下,响声脆得很。
“我就知道今天能下来!”她晃了晃手里刚买的冰可乐,拉环“啵”的一声弹开。
气泡顺着罐口往下流,她仰头灌了一口,“快走快走,我倒要看看学生会能给我们分个什么破地方。”
三个人绕到行政楼的学生会办公室。
佐藤坐在柜台后面,脸臭得像吞了个苍蝇,看见他们进来,“啪”的一声把盖了章的批复文件扔在台面上。
苏墨拿起文件扫了一眼,【文化创作社】的公章盖得端端正正,地点栏确实写着天台西侧空教室,使用期限一学年,到期可以续。
没搭理佐藤那张臭脸,三个人转身上了顶楼。
天台的门是旧的铁栅门,风一吹就哗哗响,旁边的空教室木门上还贴着以前的“器材室”标识,边角都卷了边。
苏墨掏出钥匙拧开锁,推开门的时候带起一阵浮尘。
屋子不算小,大概三十多平,原来堆的旧跳马和平衡木已经被学生会的人挪到了角落。
临窗的位置摆了三张旧课桌,靠门的地方还有个半人高的白板,擦干净就能写活动安排。
南面的整面墙都是窗户,对着天台的方向,风一吹就能闻到天台上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