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梦梦做梦(1 / 3)

这世上的倒霉事儿,一半是自己作的,一半是被人推着走的。杨昊在江州那段日子像是坐上了一辆没有刹车的破车,想停都停不下来。

他顶着个“诗人”的名头,活得却像只提线木偶。表面上被文艺圈的人捧着,脚下却踩着滚烫的开水锅。从前他以为写诗清高,能让他远离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后来才明白,在这座城市里,诗人这身份,不过是给闲得发慌的人递的一盘新奇点心。

杨昊就是这么进入那场文艺沙龙的。

那天江州的天灰扑扑的,像块拧不干的抹布。他本不想去,是那个半熟不熟的编辑软磨硬泡,杨昊推脱不过,还是答应了。

沙龙是在江边一栋老洋房里,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响,墙上挂着谁也看不懂的抽象画。来的人大多是半吊子艺术家:卖不出书的作家、靠家里接济的画家、只会扯理论的评论家,还有一群想镀金的富太太。他们说话都绕来绕去,生怕别人看出他们其实什么都不懂。

杨昊站在那群花枝招展的人中间,像棵被移进花园的野草,显得格格不入。他找了个角落猫着,想等结束就溜。谁知主持人突然拿着话筒喊:“有请当红诗人杨昊,为大家朗读作品。”

几十双眼睛唰地看过来,杨昊推不掉,只好走到屋子中央那盏昏黄的吊灯下。灯光有些刺眼,他定了定神,朗诵了一首新写的诗:

我对美人的赞美

到皮肤为止

那些躲在形容词后面的

心跳寂寞荷尔蒙

都无法通过

脂粉的蛋壳

至于你,亲爱的

你要允许我注视你

允许我用目光的温度

孵出一只坚硬的喙

当你叩响门扉

我的赞美

主动延伸半个世界

……

念完后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多数是敷衍,做出些人情世故。

杨昊转身想溜回角落,回头,就看见了梦梦。

她长得好看,但不是张扬的那种——皮肤白得透出病态,嘴唇没什么血色,长发披肩,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看着杨昊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像在黑暗里摸久了的人,突然看见了光。

梦梦走过来,和杨昊握着手:“我今天陪朋友来的。你写的诗真好。不像这帮人,说话跟裹脚布似的,仿佛不说几句旁人听不懂的鬼话,就显不出自己有文化——说白了就是装蒜。”

杨昊捏着她的小手,点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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