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的气势。它不只是个建筑，更像是在表态，是新时代给旧时代下的战书。

只是，这会儿的它，还没引起全世界的注意。它唯一的观众，在十二公里外，一晚上没睡。

星核实验室，林晚星的办公室。

她靠在人体工学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停着一张高空静音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那座在早上阳光里露出全身的发射塔，就像一头准备捕食的钢铁巨兽。

过去半年，她差不多每隔几天，就自己操作无人机，看这片工地的所有变化。她看着地基挖开，看着钢筋绑起来，看着塔身一节节变高，看着无数她认识或不认识的航天专家在那儿干活，搞出工程学上的奇迹。

她心里的那种特别感觉，也在这半年里越来越清楚，从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差不离的肯定。

康尘和陈默同时休学，不是巧合。第一次在军方招待所茶室见面时，陈默看康尘的眼神里那种不加掩饰的服气，也超出了普通同学的关系。

最关键的是那座发射塔。

一座快赶上国家级发射中心的重型火箭发射场，从废墟到建完，只用了半年。这种速度效率跟投入，背后需要的组织能力技术储备还有钱，已经不是一般的“私人创业公司”能搞定的。这根本不是地球上哪个组织能轻易干成的事。

林晚星的直觉告诉她，能搞出这种奇迹的，只有一个人。那个能在星核实验室的严密监控下溜走，那个能随便写出“幽灵代码”，那个气质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康尘。

Midas和代码幽灵的消失，跟圣歌航梦基地的建造，时间上完全对得上。这更像是一个转移注意力的计划——当全世界都在网上找那个不存在的“幽灵”时，他却在现实世界里，为自己，也为这个国家，造了一件能摸到天的工具。

林晚星关掉无人机影像，揉了揉累了的眼睛。但她脑子里，康尘那张没啥表情的脸，却变得特别清楚。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藏了半年，这家伙已经露出了他锋利的爪牙。下次跟康尘见面，她必须扒掉他所有的伪装，挖出那个能改变人类文明的最终真相。

不过，林晚星不是唯一的观察者。

圣歌航梦基地，临时指挥中心里。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热咖啡，眼睛里不是开心的欣赏，而是一种很沉重的担心。他面前，一块“万象”系统驱动的透明数据屏上，显示着基地上空跟周边的实时空域监控图。

图上，几个闪着不同颜色光点的小标记，正顺着固定的路线，在基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