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冷气机跟空气净化器，加上自己设计的声波除尘设备，硬是把仓库里的灰尘降到了千级标准。一台从报废工厂拖来的高压灭菌釜也被他修好了，现在正嗡嗡的响，给所有东西做最后的消毒。

仓库中间，一台用医用培养箱跟工业微波炉改出来的精密晶体生长仪很显眼。培养槽里，蓝色的特制营养液中，一颗小小的钇钡铜氧化物晶种正静静的飘着。

康尘的手指轻轻的搭在仪器壳上，他不是在造晶体，更像是在“引导”它长。圣歌文明的记忆告诉他，这块晶体是“大脑”的载体，里面的晶格结构，必须完美的对上一个复杂的多维空间模型。每一个原子，都得按照图纸，排在最精准的位置上。他得用精神力，把每个原子都安排在最精准的位置上，这是个精细活。

三天后，晶体造完，一块拳头大的，完美二十四面体的深黑色晶体，从营养液中被机械臂慢慢的拿了出来。它的每个切面都跟镜子一样光滑，反射着仓库里昏暗的灯光，而在它里面，好像关着一片会流动的深邃星空。

接下来，是给它造“神经”。康尘把那些高分子聚合物跟生物活性导电凝胶小心翼翼的融了，倒进一台他自己组装的3D打印机。这打印机的喷头不是实体，是个微型磁场透镜，能把凝胶拉成单分子链喷出来。

打印机启动，那看不见的喷头在晶体表面慢慢的移动。它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比蛛丝还细的透明导线。这些导线不是乱印的，组成了一个特别复杂的网络，看起来像精美的电路图。但要是把它放大无数倍，会发现它的每个点，都在重复整个网络的结构。这样一来，任何一个点都能跟整个核心瞬间交换信息。

最后一步，灌“灵魂”。

康尘把布满导线的晶体核心放进一个铅跟钛合金做的球形容器里，无数根针一样的探针从容器内壁伸出来，准准的接在每一根导线的末端。他自己则戴上一个用废旧脑电波仪改的，连着容器的简陋金属头环。

这是一次很难的“意识分割与灌输”。康尘闭上眼，意识沉到前所未有的深度。这不是疼，而是一种难以想象的，逻辑上的撕裂感。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就像个超大的数据库，他得找到属于“圣歌复制体”的那部分，就是纯粹理性的，没任何喜怒哀乐的分析跟计算模块，然后像复制个几百亿T的文件一样，把它打包，剥离一小部分出来。

这个过程消耗了他巨大的精神力，康尘额头全是冷汗。他把这部分被剥离的“意识文件”，通过头环，变成一道纯粹的信息流，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