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脚步骤然钉死在半空，周身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下一刻轰然崩碎。前一瞬还显得平静无波的气机，瞬间化作冰封万里的寒涛，席卷四面八方，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

赵敏、杨逍、韦一笑、小昭四人紧随其后，身形齐齐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教主。”杨逍低声开口，眉头紧紧锁起。一股完全不同于中原武林、冰冷暴戾、带着浓烈血腥气息的气机，正如同潮水一般，从光明顶方向疯狂涌来。

韦一笑脸色煞白，他那蝙蝠一般的敏锐感知已经扩散到了极致，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是……是活人的血气！数量……成千上万！”

小昭紧紧抱住林衍的胳膊，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原本清澈透亮的眸子深处，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色圣火纹路。她自己并没有察觉，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一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灾难，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赵敏美眸冰冷，脑子在飞速运转，声音冷静而锐利：“不对，中原武林刚刚稳定，六大派归心，明教根基稳固，绝不可能爆发内乱。这血气……是元廷的人。”

林衍眉心微蹙，直接催动气运窃取的基础感知能力，天地间游离的气机与因果线瞬间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他能清晰“看见”无数条漆黑如墨的恶意因果线，从光明顶延伸而出，直指北方元廷大营，又向西横跨万里，连接到欧洲诸国的武道势力。

“是外来武者，但并非域外之人。”林衍声音低沉。

赵敏立刻顺着气机推演：“蒙古疆域横跨万里，西连欧洲诸国，他们常年在西方征召武道强者为己所用，这些人，必定是元廷派来的死士。他们的功法诡异，专以吞噬他人气运、气血修炼，极为阴毒。”

林衍抬眼，望向那座矗立在天地之间的光明顶。曾经祥云缭绕、圣火长明的明教圣地，此刻却被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色阴霾笼罩，连天上的阳光都穿不透那层绝望的红色，整座山峰都透着一股死寂。

他心中那一丝微弱不安，在这一刻轰然炸开，化作焚天噬地的怒焰。

他离开不过短短几日，不过是去了一趟万魔窟，探寻一丝世界边缘的隐秘。他以为江湖安稳，天下太平，一切尽在掌握。

却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动他的人，染他的山，杀他的弟子！

“呵。”

一声极轻、极冷、却让天地都为之一颤的低笑，从林衍口中溢出。那不是温和，那是暴怒到极致后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