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眼神深邃,终究还是收敛了几分往日的淡漠,嗓音略显沙哑地开口道:“既然非走不可,那就一路珍重。
这里已是铁火交织的修罗场,没了我在你侧翼掩护,行事莫要再那般恣意狂悖。命只有一条,别随随便便丢在荒冢里。”
“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乌尔弗里克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弧度,那是独属于强者的骄傲,“一切局势皆在我股掌之间。
若是在东瀛地界遇上硬茬子,大可用你阿笠家那台卫星终端拨我的私线,那边归我管辖的魁首们,早便听候你的差遣。”
白夜瞳孔微微一缩,语带玩味地试探道:“你的根脚究竟埋得有多深?在那种组织高压之下,竟还有余力经营这等规模的私兵?”
“想揭我的底?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让你看清全局。”乌尔弗里克并未直接作答,只是那般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
“待到重逢之日,记得披上一层假身份,”白夜长舒一口气,最后一次叮嘱,神色如师如兄,“莫要让我时刻悬着这颗心。”
这话显然让乌尔弗里克有些忍俊不禁,他戏谑地反唇相讥:“我说白夜,咱俩彼此彼此吧?
你一个隐居深山的家伙,真名不改也就罢了,银行账户里那几笔足以动摇金融圈的滔天巨资,你觉得我会眼瞎看不见?
最离谱的是,户口簿上你明明是寄宿在那老天才阿笠博士名下的弃婴,对外竟敢宣称父母在海外经商,这种拙劣的弥天大谎,你打算骗谁?”
“呵,这便是你这菜鸟看不透的博弈层级了。”白夜的嘴角翻出一抹嘲弄的冷笑,透着智略上的绝对压制,“唯真唯假,虚实结合,才能构成完美的认知盲区。
当别人察觉到这两点裂痕时,只会脑补我是在为了男人那点可悲的虚荣心在掩盖出身,这种基于心理战的伪装,才叫真的天衣无缝。”
哪怕是离别在即,两人间的机锋较量也从未有过片刻的休战。
急促的航站广播在这略显沉重的话语间猝然炸响,那是提醒旅客登机的丧钟。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别,再见或许便是沧海桑田。
乌尔弗里克露出一个极具张力的笑容,利落地转身,背影在那幽深的检票口处被光影拉长。
“千万给老子活下来!”
白夜不顾周遭惊异的目光,那足以震碎空气的怒吼响彻候机大厅,“你的命是留着回来陪我喝完那罐果汁的!”
远处,乌尔弗里克的肩头剧烈一颤。他没有回头,只是高举右手狂放地挥了挥,伴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