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王恒的手，指甲掐进他肉里，疼得他直抽气，但他一声都没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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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午到晚上，从晚上到半夜。

沈千寻疼得浑身是汗，头发都湿透了，贴在脸上。嘴唇咬出了血，但她还是没喊一声。

春杏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被素云拉了出去。

“你哭什么？娘娘还没哭呢！”

春杏抹着眼泪说：“奴婢心疼……”

素云瞪她一眼。

“心疼就出去等着，别在这儿添乱。”

春杏被赶了出去，抱着念恩，站在院子里，眼泪一直流。

念恩看着她，伸出小手，摸摸她的脸。

“娘……娘……”

春杏愣住了。

念恩会叫娘了。

在娘娘生孩子的时候。

她抱着孩子，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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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夜空。

沈千寻听见那声啼哭，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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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躺在床上的，浑身软得像一摊泥。旁边坐着王恒，眼睛红红的，满脸胡茬，看见她醒了，连忙凑过来。

“千寻！你醒了！”

沈千寻看着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孩子呢？”

王恒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在呢。是个皇子。白白胖胖的，可好看了。”

沈千寻的眼眶红了。

“给我看看。”

奶娘抱过孩子，放在她身边。

沈千寻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皱巴巴的，红通通的，眼睛还没睁开，小嘴一张一合的。

丑是丑了点。

但她的心，一下子软成了水。

“真好看。”她说。

王恒在旁边笑。

“哪里好看了？像个小老头。”

沈千寻瞪他一眼。

“你才像小老头。”

王恒嘿嘿笑，凑过来，看着孩子。

“千寻，谢谢你。”

沈千寻看着他。

王恒说：“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好的儿子。”

沈千寻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但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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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整个皇宫都轰动了。

端妃第一个来贺喜，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