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满月之后，沈千寻开始觉得身子不对劲。

先是犯困。以前她卯时就能起，现在睡到辰时还睁不开眼。春杏不在，素云每天来叫她，叫好几遍才能叫起来。

“娘娘，”素云有些担心，“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沈千寻摇摇头。

“没事，就是困。”

然后是胃口变了。以前她爱吃清淡的，现在忽然想吃酸的。厨房做了酸梅汤，她能喝两大碗。素云端来酸辣藕片，她一个人能吃一盘。

素云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终于有一天，素云忍不住了。

“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千寻看着她。

素云说：“您这症状，像是有喜了。”

沈千寻愣住了。

有喜？

她想起念恩满月那天，她跟王恒说“咱们也生一个吧”。

这么快？

“去叫太医。”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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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来得很快。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在太医院待了三十年。他给沈千寻把了脉，闭上眼睛，细细地诊了许久。

沈千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太医睁开眼，脸上露出笑容。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您有喜了。”

沈千寻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有喜了。

真的有了。

“多久了？”

太医说：“两个月了。脉象稳健，娘娘身子好，孩子也好。”

沈千寻的手在发抖。

素云在旁边，眼眶都红了。

“娘娘，太好了！”

沈千寻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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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走后，沈千寻一个人坐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她和王恒的孩子。

“娘娘，”素云端着茶进来，“您喝点水。”

沈千寻接过茶，喝了一口。

“素云，你说，我能当个好娘吗？”

素云笑了。

“娘娘，您对春杏、对小福子、对奴婢都那么好，对自己的孩子，肯定更好。”

沈千寻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素云说：“奴婢知道。因为您是娘娘。”

沈千寻的眼眶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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