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出嫁后的第一天，沈千寻起得很早。

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春杏”，没人应。

她才想起来，那丫头不在了。

自己坐起来，穿衣，洗漱。平时这些事都是春杏做的，现在得自己来。

镜子前，她看着自己，忽然笑了。

“林知意啊林知意，你也有今天。”

以前在现代，天天自己照顾自己。穿越之后被人伺候惯了，现在倒不习惯了。

素云端着早膳进来，看见她自己梳头，愣了一下。

“娘娘，您怎么自己动手了？”

沈千寻说：“春杏不在，不自己动手怎么办？”

素云走过来，接过梳子。

“奴婢来吧。”

沈千寻看着她，忽然问：“素云，你想过嫁人吗？”

素云的手顿了一下。

“奴婢不想。”

沈千寻看着她。

素云说：“奴婢在宫里待惯了，出去反而不习惯。伺候娘娘，挺好的。”

沈千寻沉默了。

素云跟了她三年多，从承乾宫到坤宁宫，一直陪在她身边。她从来没问过素云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事。

“素云，”她忽然说，“你要是想嫁人，就跟我说。”

素云笑了。

“娘娘，奴婢真的不想。奴婢这辈子，就跟着您了。”

沈千寻握住她的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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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后，小福子跑进来，抱着兔子小雪。

“娘娘娘娘，小雪今天又胖了！”

沈千寻看着那只圆滚滚的兔子，伸手摸了摸。

“嗯，是胖了。”

小福子嘿嘿笑，忽然想起什么，问：“娘娘，春杏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沈千寻愣了一下。

“她……她嫁人了，不回来了。”

小福子的脸垮了下来。

“不回来了？那……那以后谁陪奴婢玩？”

沈千寻看着他，心里有些酸。

“我陪你玩。”

小福子眼睛一亮。

“真的？”

沈千寻点点头。

“真的。”

小福子高兴地抱着兔子跑了。

沈千寻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这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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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端妃来了。

她最近气色越来越好，说话也有力气了。看见沈千寻，她笑着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