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停了？

他让那些人停了？

“他……他怎么能？”

王恒说：“他是太后最信任的人。那些人，都听他的。”

沈千寻沉默了。

小顺子，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太监，竟然是太后留下的人里，最有话语权的一个。

他本可以杀了她。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停手。

“王恒，”她忽然问，“你信他吗？”

王恒想了想，说：“信一半。”

沈千寻看着他。

王恒说：“我信他不想杀你。但我不能信他说的那些人会停手。”

沈千寻点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那怎么办？”

王恒握住她的手。

“等。”

又是等。

沈千寻叹了口气。

“等到什么时候？”

王恒说：“等到他们自己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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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千寻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她往前走，走啊走啊，忽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

是小顺子。

他穿着那身灰扑扑的太监服，站在雪地里，看着她。

“娘娘。”他喊。

沈千寻想走过去，却怎么都走不动。

小顺子笑了。

“娘娘，奴才走了。您保重。”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沈千寻想喊他，却喊不出声。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雪地里。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

春杏端着洗脸水进来，看见她醒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娘娘，您醒了？饿不饿？厨房做了您爱吃的桃花糕。”

沈千寻看着她，忽然问：“春杏，你相信一个人可以变好吗？”

春杏愣住了。

然后她用力点点头。

“当然信！娘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沈千寻愣了一下。

“我？”

春杏说：“对啊。娘娘刚入宫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躲。现在呢？娘娘是皇后了，管着六宫，谁不佩服？”

沈千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