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被带回了京城，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沈千寻没有把她交给慎刑司。那些人下手太狠，万一春月扛不住死了，名单就永远找不到了。

她亲自去见的春月。

那是一间普通的屋子，门窗紧闭，门口守着禁军。春月被绑在椅子上，但没受什么刑，脸色还算好。

看见沈千寻进来，她笑了。

“皇后娘娘来了。”

沈千寻在她对面坐下。

“名单在哪儿？”

春月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

“娘娘，奴婢说了，您保奴婢不死。可您没说，保奴婢不受罪。”

沈千寻心里一沉。

这个女人，比想象中难对付。

“你想怎样？”

春月说：“奴婢要一个保证。”

沈千寻看着她。

春月一字一句地说：“奴婢要出宫。要银子。要一个新的身份。从此以后，再也没人知道奴婢是谁。”

沈千寻沉默了。

这是一个聪明的要求。

拿了名单，然后消失，再也不用担心被灭口。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问。

春月笑了。

“娘娘，您没有选择。”

沈千寻盯着她。

春月说：“名单在奴婢手里。奴婢死了，名单就永远找不到了。那些人，会一直藏在暗处，等着要您的命。”

沈千寻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说得对。

自己没有选择。

“好。”她站起来，“我答应你。”

春月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娘娘不怕奴婢骗您？”

沈千寻说：“怕。但更怕错过。”

春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娘娘，您和太后不一样。”

沈千寻看着她。

春月说：“太后从不让步。她总觉得，只要够狠，就能赢。可最后，她输了。”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

“您愿意让步，愿意相信人。也许，这才是赢的法子。”

沈千寻没说话。

春月忽然低下头，从衣领里扯出一条红线。红线上系着一个拇指大的布包。

她把布包递给沈千寻。

“名单在这里。”

沈千寻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叠得整整齐齐。她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