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
永寿宫里只剩下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映在姐妹俩脸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贤妃靠在床头,握着沈千寻的手,沉默了许久。
久到沈千寻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千寻,”贤妃终于说话了,声音很轻,“你知道姐姐入宫多少年了吗?”
沈千寻想了想:“五年?”
“五年零三个月。”贤妃说,“五年零三个月前,姐姐刚入宫的时候,和你一样,什么都不懂,只想好好活着。”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后来姐姐才发现,在这宫里,好好活着,是最难的事。”
沈千寻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贤妃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入宫第一年,姐姐被分到承乾宫,做了贵人的侍女。”她说,“那时候承乾宫住的是德妃,一个很温柔的人。”
沈千寻心里一动——德妃?原著里好像提过,是先帝的妃子,早就死了。
“德妃娘娘对下人很好,”贤妃继续说,“从不打骂,还经常赏东西。姐姐那时候觉得,能遇到这样的主子,是福气。”
她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直到有一天,德妃娘娘死了。”
沈千寻愣住了。
“怎么死的?”
贤妃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恐惧。
“中毒。”她说,“和她一起死的,还有她刚出生的孩子。”
沈千寻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德妃,孩子,中毒。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
“谁干的?”她问。
贤妃沉默了一会儿,说:“当时查不出来。所有人都说是德妃自己不小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但德妃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说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贤妃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太——后——”
沈千寻的心里轰的一声。
太后?
又是太后?
“德妃娘娘说,是太后害的她。”贤妃的声音在发抖,“她说她发现了太后和年家的秘密,所以太后要灭口。”
沈千寻的拳头握紧了。
年家。又是年家。
太后和年家到底什么关系?
“后来呢?”她问。
贤妃说:“后来,太后让人把德妃娘娘的尸体烧了,说是防止瘟疫。那个孩子也烧了。什么都没留下。”
她看着沈千寻,眼眶红了:“姐姐那时候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