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军中,自相践踏的士兵不计其数,混乱中,兵找不到将,将控不住兵,整个战场彻底沦为汉军收割的修罗场!
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
于夫罗在中军帐附近看得魂飞魄散!右贤王去卑被瞬间斩杀,大军眨眼间被汉军前后包抄,成了瓮中之鳖。
他心中最后一点胆气彻底消散,在亲卫们拼死的保护下,连那面象征单于尊严的王旗都顾不上了,只顾着保命。
于夫罗狼狈地调转马头,鬃毛凌乱,脸色惨白,带着残存的王庭最精锐的数百骑,向着来时的方向亡命逃窜,恨不得肋生双翼,远离这片死亡之地。
“贼酋休走!”
刚刚阵斩去卑的杨再兴,目光如鹰,早已盯上了那面狼狈奔逃的王旗。
他当即点起百名精锐骑兵,脱离主战场,如同一道紫色闪电,朝着于夫罗逃窜的方向穷追不舍,马蹄扬起的雪尘遮天蔽日。
于夫罗毕竟是纵横草原多年的枭雄,虽身处败境,却并未完全慌乱。
逃窜途中,他眼神阴鸷,暗中命心腹将领率领一支最精锐的射雕者和重甲亲卫,埋伏在一处必经的狭窄山谷,想借此除掉身后的追兵。
杨再兴杀敌心切,追敌甚急,根本未曾多想,率领百骑如风驰电掣般冲入了山谷。
突然,两侧崖壁上梆子声急促响起!“咚!咚!咚!”
刹那间,箭矢如密集的蝗群,带着尖锐的呼啸,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埋伏的匈奴重甲骑兵也手持长戟,从狭窄的前方谷口涌出,如同一堵铁墙,死死堵死了去路!
“中计了!”
杨再兴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百骑亲兵在这猝不及防的伏击下,瞬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纵然他们个个骁勇善战,但在这狭窄地形中,面对居高临下的攒射和重甲骑兵的冲击,根本难以施展拳脚。
不过盏茶功夫,跟随杨再兴冲入山谷的百骑,便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杨再兴亦身负数创,左肩、右腿各中一箭,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边战甲,就连手中的一杆长枪,也沾满了敌我双方的粘稠血浆,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剧烈的疼痛和部下的惨死,如同烈火般灼烧着杨再兴的神经!
绝境之中,他体内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狂暴力量轰然爆发!
剧痛仿佛化作了燃料,愤怒点燃了灵魂!
杨再兴仰天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