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盟誓联兵，哨卡侦踪

初平三年秋，九月十二，漠北草原，风卷枯草，寒声萧瑟。

轲比能的主营帐外，篝火熊熊，烟气冲天，鲜卑铁骑列阵环伺，甲胄在昏黄的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帐内，轲比能与刚返回的莫顿相对而坐，桌上摊着呼厨泉的回信，字迹潦草却透着急切，一旁的铜碗里，残留着昨日歃血为盟的痕迹。

“呼厨泉当真应允？三日之内，便能整顿好残部，赶来与我军汇合？”轲比能指尖摩挲着回信，眼中的阴狠里多了几分急切，昨日与呼厨泉的盟约，是他复仇之路的关键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

莫顿躬身回话，语气笃定：“首领放心，呼厨泉已召集部落首领议定，今日便开始清点部众、筹备粮草，三日之后，必率一万匈奴残部，抵达我军营地汇合。他还特意托属下带话，愿为先锋，率先袭扰边境哨所，为大军南下扫清障碍。”

“好！好！”轲比能猛地拍案，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传我命令，各部加快粮草征调，凡拒不交出粮草的部落，一律劫掠焚烧，不留后患；挑选两万精锐铁骑，日夜操练，备好军械甲胄，待呼厨泉部赶来，便即刻挥师南下，先破石门隘口，再取宁城，血洗秦苍澜的根基！”

“属下遵命！”莫顿领命而去，帐外随即响起急促的传令声，鲜卑各部士卒闻声而动，营地内瞬间忙碌起来，磨刀声、马蹄声、传令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草原的沉寂，也预示着一场血腥的战事即将来临。

轲比能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茫茫草原上忙碌的士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抬手抚摸着腰间的弯刀，刀鞘上的狼头纹饰在火光下显得愈发狰狞。“秦苍澜，你毁我大军、夺我地盘，今日我与呼厨泉联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夺回北疆，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低声嘶吼，声音被呼啸的北风裹挟，透着彻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漠北草原与北疆边境交界之处，轲比能的斥候正暗中活动，打探边境哨所的布防情况；而呼厨泉的匈奴残部，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牧民们被强行征召，牛羊被集中清点，原本苟延残喘的营地，此刻也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呼厨泉亲自坐镇，督促部众打磨军械、整理行装，眼中满是对重建匈奴王庭的渴望，全然不顾部众的疲惫与不满——对他而言，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哪怕耗尽部落所有力量，也绝不放弃。

两日后，宁城边境，最北端的雁门哨所，寒风刺骨，尘土飞扬。哨所由二十名秦军士卒与三十名乌桓部落勇士组成，秦军将领李烈与乌桓部落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