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铺洒在濡水北岸,枯草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苴罗侯勒住马缰,望着宁城方向缓缓而来的五百汉骑,眉头骤然拧紧。
他本是轲比能座下悍将,此番奉命前来,本是想趁秦军刚破城、立足未稳,一举袭取宁城,劫掠人口、粮草、牲畜。可眼前这支汉军,甲械鲜明、队列严整,全无疲敝之态,反倒像一柄早已磨利的尖刀。
“汉人竟敢开门出战?”身旁鲜卑将领嗤笑,“不过五百骑,也敢在我鲜卑铁骑面前耀武扬威!”
苴罗侯眼神阴鸷,抬手压下骚动。他看得清楚,汉军阵中那员玄甲大将,气势沉凝,目光如寒刃般直射过来,绝非寻常将领。
“来者何人?”苴罗侯纵马向前数步,用生硬的汉话厉声喝问。
秦苍澜策马缓缓出列,身后赵云、太史慈、张辽三将一字排开,五百精骑寂然无声,唯有马蹄轻踏地面,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秦苍澜在此。”
声音不高,却借着清晨的风,清清楚楚传遍两军阵前。
“轲比能受中原奸人收买,勾结黄巾,伏杀我军民于野狼谷,今又率军南下,欺我北疆无人乎?”
秦苍澜长枪一斜,枪尖直指苴罗侯:“我给你两条路——立刻退兵,归还此前劫掠汉民与乌桓的牛羊财物,我可既往不咎;若敢再前一步,今日便是你们埋骨宁城之下之日!”
鲜卑骑兵哗然。
苴罗侯勃然大怒,须发皆张:“狂妄汉人!我鲜卑铁骑纵横漠北,长城内外,谁敢拦我?今日便踏平宁城,让你知道鲜卑之威!”
他猛地挥刀:“吹号!冲锋!”
“呜呜——!”
鲜卑号角凄厉响起,近三千鲜卑骑兵轰然发动。马蹄踏地,大地都在微微震颤,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弯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光,气势极为骇人。
汉骑之中,不少士卒心头一紧。
敌众我寡,兵力相差六倍,正面硬冲,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秦苍澜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而泛起一抹冷厉。
“太史慈。”
“末将在!”
“射其号角手。”
“喏!”
太史慈摘弓、搭箭、拉满,动作一气呵成。箭矢如一道闪电,直扑鲜卑阵中正在吹号的号角手。
噗嗤一声,号角声戛然而止。
鲜卑骑兵阵型顿时一乱。
“张辽。”
“末将在!”
“领左骑,斜插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