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军县城的念头一敲定，林辰第二天一早就动身了。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浅灰色的确良衬衫，裤子笔挺，头发梳理整齐，看上去清爽精神，全然不像刚从乡下过来的青年，反倒像城里来办事的干部。

从公社坐班车进城，一路颠簸，车里全是赶集、走亲戚、办事的人，人声嘈杂。林辰靠窗而坐，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梳理计划。

县城不大，但比公社热闹太多。

街道宽敞，自行车流成河，百货大楼、供销社、饭馆、照相馆一字排开，人来人往，处处透着生机。这里有工人、干部、学生、个体户，是真正的消费主场。

林辰没有先急着找店铺，而是沿着主街从头走到尾，一家一家看，一处一处记。

人流量、位置、门面大小、附近业态、潜在客流……他心里默默算着账，眼神冷静而锐利。

一圈逛下来，他已经锁定了目标：

一间靠近百货大楼、面积不大、位置却极显眼的临街小门脸。

房东是个退休老职工，一看林辰年纪轻轻，一开始并没放在心上，随口报价：“月租十二块，最少交半年，不议价。”

这个价格不算低，但地段确实值。

林辰也不绕弯子，语气平稳：“大叔，我是做服装批发生意的，现在三个公社的货源都出自我手，和县供销社也有合作。我租您的房子，是长期做，不是打游击。您给我实价，我今天就交钱，以后您坐着收租就行。”

他说着，把之前和公社、供销社合作的大概情况简单一说，条理清晰，气场沉稳。

房东眼睛一亮，上下重新打量林辰，态度立刻变了：“哦？原来你就是最近传得很火的那个林辰？小伙子可以啊，年纪轻轻干这么大的事！”

传闻早已先一步传到县城。

房东也听过，有个农村后生，带一群人卖服装，做得风生水起，连公社和县里都支持。

“正是我。”林辰点头，不骄不躁。

“行！看你是干大事的人，大叔给你痛快价！”房东一拍大腿，“月租十块，半年一交，合同我给你写正规的，放心租！”

价格砍下来，手续一次性办好。

林辰当场从包里点出钱，整整六十块，递了过去。

房东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爽快！年轻人，我看好你，这房子交给你，我放心！”

拿下第一间属于自己的门面，林辰站在门口，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一片清明。

从今天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