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零年七月,豫北,红旗生产大队。
烈日烤得黄土发烫,庄稼蔫垂,村口老槐树下,社员们蹲在地上愁眉不展。收成无望,日子难熬,有人提起南方倒腾货发财,立刻被“投机倒把要批斗”的话压了下去。
土坡上,一个穿补丁粗布褂子的青年缓缓睁眼。
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林辰茫然四顾,没有高楼大厦,只有土坯房、黄土路和劳作的社员。一股陌生记忆猛地涌入——这是一九八零年,原主也叫林辰,十八岁,爹早亡,娘李秀莲拉扯他和妹妹林晓梅度日,穷得叮当响。
原主挑水中暑,早已昏迷不治。而现在,身体里是二十一世纪白手起家、三十岁便身家过亿的商业精英林辰。
重生,回到改革开放刚刚起步、遍地是机会的八十年代。
别人哭穷,林辰却心头一振。对洞悉未来四十年的他来说,这不是落后年代,是淘金天堂。服装、小商品、批发、工厂、地皮……随便一个风口,都能逆天改命。
穷?饿肚子?不存在的。
“哥!哥你醒了?”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跑来。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麻花辫,补丁衣,眼睛通红,是妹妹林晓梅。
前世孤家寡人的林辰,心头一软。
“晓梅,我没事。”
他的声音沉稳,和从前懦弱蔫气的原主判若两人。林晓梅扶着他,只觉得哥哥好像变了个人,腰杆挺直,眼神明亮,让人莫名安心。
“娘去队长家借玉米面了,家里一点吃的都没了。”
林辰眉头微蹙。
家徒四壁,无壮劳力,常年缺粮,连看病钱都没有。既然他占了这具身体,就绝不会再让家人受穷。
“走,回家。”
他拉着妹妹,大步下坡。老槐树下的社员们愕然议论,都说这小子命大,语气里多是漠然。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同情最廉价。
林辰无心应付。
他心里只有一件事:赚钱。
八十年代最赚钱的,不是种地,不是工分,是信息差。南方已经开始小商品批发,内地还在谈“投机倒把”色变。而他,比所有人都早走四十年。
一进家门,林辰更直观体会到穷。三间土坯房,烟熏火燎,家徒四壁,只有破床、瘸腿桌、烂板凳。
林晓梅端来一碗浑水,林辰一口喝下。
院门推开,母亲李秀莲冲了进来,头发花白,背微驼,一看见他就泪如雨下:“辰子,你可醒了!”
“娘。”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