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尘埃落定。
楚无缺站在断崖口,脚边是刚才摔出来的一小堆沙土,脸上还沾着点灰。他没急着擦,只是扭了扭脖子,骨头咯吱响了一声。阿箬就站在旁边,手已经从剑柄上松开,袖子里的银针也收得干干净净。
“回吧。”楚无缺忽然说,“东西还在,人也都在,该做的事还没完。”
阿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原路往回走。路上碎石不少,楚无缺走得歪歪扭扭,嘴里哼着谁也听不懂的小调,一会儿还故意瘸着腿跳两步,像在演街头卖艺的瘸腿猴。阿箬瞥他一眼:“又开始了?”
“这叫放松。”楚无缺理直气壮,“刚打完仗不蹦跶两下,血都凝了。”
“你再蹦跶,我就把你塞进敌军埋锅灶的烟囱里。”
“哎哟,这么狠?”楚无缺装出一副心碎的样子,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两步,差点踩空滚下坡,“我可是为你拼过命的人,你就这么对我?”
“你刚才哭丢鞋的时候可没见你拼命。”阿箬冷笑。
“那是战术性情绪释放!”楚无缺立刻挺直腰板,“没有我的悲情演出,能震住那群拿石头的傻大个?那叫心理压制,懂不懂?”
阿箬懒得搭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天色已经完全亮开,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远处营地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几缕炊烟从兽人临时搭的火堆上升起,还有人影在来回走动。等他们走近时,兽人首领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啃干肉,看见两人回来,立马把肉往怀里一塞,跳下来迎上来。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他嗓门大得能震落山灰,“我还怕你们追到地底下去了!”
“没追。”楚无缺摆摆手,“就是站那儿吹风,顺便思考人生。”
“思考出啥来了?”
“思考出我饿了。”楚无缺摸着肚子,“先来碗热汤,再来块烤肉,别的事等我吃饱再说。”
兽人首领哈哈一笑,转身就吼:“给咱爷们儿端饭去!快点!别让英雄饿着!”
几个兽人士兵应声跑开。楚无缺咧嘴一笑,跟着兽人首领走到营地中央的石台前坐下。阿箬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四周——战利品已经清点得差不多了,武器堆成小山,粮车也拖回来了三辆,连敌军丢下的几匹马都被套上了缰绳,拴在树下吃草。
“战果不错。”她说。
“岂止不错!”兽人首领拍着大腿,“光粮食就够我们吃三个月!还有这些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