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缺一脚踩进泥坑，半只破鞋陷了进去，拔出来时带起一大坨黑乎乎的烂泥，啪地甩在旁边的枯树上。他低头瞅了眼脚上只剩一只的草鞋，咧嘴一笑：“这地挺热情啊，见面就送礼。”

阿箬从马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那张青铜光泽的地图，眉头拧成个疙瘩。她盯着前方雾蒙蒙的一片，树木歪七扭八地长着，枝干像伸出来的骨头手，地上铺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得吓人。

“不对。”她低声说，“地图上这个双月标记，应该在翻过两道坡之后出现，可我们早过了两道坡了，根本没见着半点影子。”

楚无缺把木牌“帅哥指路，绝不迷途”插在泥地里，还特意拍实了两下，仿佛这样就能让方向变得正确起来。“别慌嘛，说不定是月亮害羞，躲起来了呢？”

兽人首领站在队伍侧后方，鼻子轻轻抽动，脸色却越来越沉。他抬手拦住想往前走的驯鹿：“停。空气不对劲，有股腥味，像是沼泽泡久了的烂根。”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咕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从水底冒了个泡。

三人同时静了下来。

楚无缺眉心金纹微微一闪，系统界面浮出：【警告：情绪值吸收效率下降70%，无有效观众反馈，表演失效】。

他眨了眨眼，心里咯噔一下。靠脸吃饭这么多年，头一回碰上全场观众集体失联的情况。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忽然一个翻身滚到地上，双手抱胸打起滚来，“哎哟喂！国宝级美男摔泥潭啦！颜值受损谁来赔！快来围观限量版惨叫啊——”

声音在林子里荡了一圈，又原样弹了回来。

没人笑，没人骂，连阿箬都没抬头看一眼。

楚无缺爬起来，拍了拍满身烂泥，难得有点尴尬：“……今天观众缘这么差的吗？”

阿箬蹲在一处泥地边，手指轻轻划过地面。那里有一串模糊的脚印，绕着一棵大树转了大半圈，最后又折了回去。“我们已经在这附近走了三圈了。”她抬起头，眼神冷静，“地图有问题。”

“不可能！”楚无缺抢过地图，左看右看，“老头儿亲口说的‘送予有缘人’，还能骗咱不成？”

“有缘人也可能是被耍的傻子。”阿箬指着地图角落那个小房子和笑脸，“你真觉得这是提示？我看更像是恶作剧标记，故意引人绕路。”

楚无缺盯着那笑脸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它像个咧嘴嘲笑的鬼脸。

他默默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