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一散，天光就落了下来，照得焦土发白。楚无缺站在原地没动，湿衣服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可那股懒散劲儿早没了。他眯眼望向山脊，嘴角一勾：“人跑了，脚印还热乎着。”

阿箬蹲在地上，指尖抹了把灰烬，捻了捻，眉头微皱：“往小道去了，走得很急，连伤员都没带。”

兽人首领扛着战斧走过来，靴子踩碎了一根烧焦的树枝，“那边坡陡，林密，适合藏人，也容易埋伏。”他嗓门还是粗，但说话稳当了不少，“要追？”

“当然要追。”楚无缺拍了下大腿，站直身子，“现在不追，等他们喘过气来，又该放烟、放箭、喊爹喊娘了。”

“你刚才那一通闪现，跟鬼打墙似的，看得我都晕。”阿箬站起身，掸了掸手，“别玩脱了，我们还得留个活口问话。”

“放心，我清醒得很。”楚无缺咧嘴一笑，眉心金纹一闪而过，“再说了，帅的人从不会迷失方向。”

阿箬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这话。

三人迅速分工。阿箬留在原地快速清点战场，把敌人丢下的兵器堆成一堆，顺手捡了两枚还能用的信号玉佩塞进怀里。兽人首领则绕到东侧高地，猫着腰探查林间动静，确认没有埋伏后挥手示意安全。

楚无缺没等他们汇合完，人已经窜了出去。

他脚下一点，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十丈外的一块岩石上。风掠过耳畔，衣角翻飞，他咧嘴一笑：“瞬移步法，果然带劲！”

第二次闪现，直接插进敌方撤退路线的侧翼。灌木丛里还残留着踩断的枝叶和凌乱脚印。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泥土微潮，显然是刚有人经过。

“跑得挺快啊？”他自言自语，“可惜——比我闪得慢。”

第三次瞬移发动，整个人如鬼魅般切入山脊小道拐角。前方二十步，两名黑衣人正慌慌张张掏出发信筒，手指哆嗦着就要按下机关。

“哎哟喂！”楚无缺大喊一声，从半空跃下，落地时还故意来了个滑跪，破碗一样的姿势，“帅哥驾到，信号免提！”

两人吓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脸上还沾着泥，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你是谁？”

“我是你们今晚的噩梦。”楚无缺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顺便通知一下，你们的后援——没影了。玉佩早就哑火，主子都不要你们了。”

“胡说！”一人咬牙举刀冲上来。

楚无缺不躲不闪，反而迎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