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的灰烟起初只是一缕，像是谁家灶台没烧透的柴火冒出来的。楚无缺眯眼瞧着，嘴里还挂着笑：“哟，这帮人还挺讲究，打完架还得焚个香，送我们一程？”

话音刚落，风向猛地一转。

那烟不散反聚，顺着地势卷下来，贴着焦土蔓延，眨眼就糊了半片战场。空气里顿时多了股子怪味，说不上来是烂鱼还是发霉蛇皮，吸一口嗓子眼直发毛。

阿箬脚步一滞，眼前景象忽然晃了下——她看见自己站在一片血雾里，脚下躺着楚无缺，胸口插着半截断剑，眼睛还睁着，嘴角却在笑。

她猛地咬舌，血腥味冲脑，幻象碎开。

“别看烟！”楚无缺吼得比谁都响，嗓门炸得像敲铜锣，“都给我盯我脸！看我帅的脸！别的都是假的！”

他一边喊，一边原地蹦跶起来，双手拍头扭腰，活像个街头耍猴的，嘴里还哼起小调：“帅哥一出场，阎王都投降——”

阿箬眼角抽了抽，但脑子确实清醒了一瞬。

可那烟邪门得很，越浓越往人脑子里钻。兽人首领原本靠斧喘气，突然瞪眼低吼，抡起战斧就朝空处猛劈，嘴里嚷着“别过来！我不是叛徒！”，一斧接一斧，砍得地面火星四溅。

“哎哟老兄，你砍空气呢？”楚无缺一个箭步冲过去，差点被挥出的斧风刮倒，“再这么砍下去，你自个儿先虚脱了！”

他干脆扑到兽人首领面前，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来，跟我念——帅、哥、最、强！”

兽人首领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什么，拳头攥得死紧。

楚无缺不罢休，直接扒开自己破衣领子，露出半边锁骨，摆了个自以为迷人的姿势：“看这轮廓！这气质！这男人味！你告诉我，值不值得你清醒一回？”

兽人首领愣了两秒，突然“噗”地喷出一口鼻血，骂了句：“滚！老子不看你这丑样！”

“诶！”楚无缺一拍大腿，“骂人都有劲了，说明魂回来了！”

【戏精行为达成：装疯卖傻稳定军心】

【吸收情绪值+60】

他脑中系统“叮”地一响，一股暖流顺着脊背窜上来，眉心微微发烫，金纹一闪而逝。原本因连番战斗耗损的体力，竟被补回来一小截。

“好家伙，情绪还能当饭吃。”他咧嘴，顺势往地上一坐，盘腿拍肚，“再来点！怕啥？老子颜值抗造，精神污染免进！”

阿箬蹲在一块石头后，指尖掐着腕脉，强迫自己呼吸放缓。她盯着那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