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灰叶贴地滚过闭合的裂缝，队伍没人说话，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和踩碎焦石的脚步声。楚无缺走在最前头，旗杆拄地走得一瘸一拐，其实没伤着，就是想显得惨一点——万一路上再冒出个邪灵，好歹能靠“我快死了”这种表情多骗点情绪值。

阿箬跟在侧后方，手里攥着那枚【净世铃·残片】，铜铃表面裂纹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她低头看了眼，又抬头望向前方雾气浓重的幽谷，眉头没松开过。

“刚才那阵法，不是自然形成的。”她说。

“哦？”楚无缺头也不回，“你看出啥了？”

“符文走向是逆刻的，能量流向和正常封印相反。有人故意把邪灵放出来一点，又不让它们跑太远，像……遛狗。”

“遛狗？”楚无缺咧嘴，“还挺讲究。那咱是不是该给他送面锦旗，写上‘文明养灵，利人利己’？”

兽人首领闷声插话：“前面有东西。”

众人抬眼，雾里隐约露出一座倒塌的石塔轮廓，半截埋在土里，塔尖歪斜指向天，像个被踹翻的酒坛子。塔身爬满暗色藤蔓，仔细看，那些藤不是植物，是一圈圈凝固的黑血，干了多年，还泛着油光。

楚无缺用旗杆拨了下地面，戳出一道浅痕，底下是青灰色石板，刻着细密纹路，和之前封印阵的符文长得差不多，但多了几道锯齿状支线，像被人拿刀硬生生改过。

“哎哟，这谁家装修乱改承重墙啊？”他蹲下来摸了摸，“这不是阵法，是插座。有人在这儿接外挂呢。”

阿箬立刻蹲下，指尖顺着符文走了一遍：“能量是从地下往上送的，不是往外泄，是往里灌。这地方是个活的。”

“活的？”队员小声嘀咕，“不会真长出个怪物吧？”

“比怪物麻烦。”楚无缺站起来，把旗杆往肩上一扛，“这是工厂。人家在这儿量产负能量，咱们刚才打的邪灵，顶多算出厂测试样品。”

话音刚落，脚下忽然一震，不剧烈，但持续不断，像是地底有台老柴油机在突突突地转。紧接着，一股味儿飘了过来——铁锈混着烧焦肉，还有点像是电线短路时冒的烟。

兽人首领鼻子抽了抽，脸色一沉：“熔炉。有人在炼东西。”

“还是热乎的。”楚无缺耸肩，“走，参观生产线，记得别碰展品，会化成水。”

队伍贴着岩壁往前挪，越靠近石塔，地面震动越明显，符文也开始发暗红光，一闪一灭，跟心跳似的。楚无缺拿旗杆探路，刚伸出去，杆尖“叮”一声撞上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