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焦味和尸臭扑在脸上，楚无缺还站在墙头，手里那根烧火棍没放下，嘴角的笑却一点点收了进去。底下百姓还在哄笑，老头端着汤碗还没走远，孩子抱着箭头零件蹦跳着往工匠坊跑，可他耳朵一动，听见远处山口传来闷雷似的响动——不是风，是马蹄，整齐划一，压着地皮滚过来的那种。

“阿箬。”他声音不高，但旁边人立马听出不对劲。

阿箬刚转身要走，听见这声就顿住了。她没回头，只抬手按了下耳侧那枚铜钉传音器，营地各处哨点立刻静了下来。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远处烟尘翻起，黑压压一片军队再度压来，阵型齐整，再没有半点轻敌模样。前排腐尸傀儡不再是歪歪扭扭的散兵游勇，而是三列纵队，铁链锁肩，步伐一致，每具傀儡胸口都嵌着一枚幽绿符纸，闪着阴光。中军黑甲骑兵分作三路，左右包抄之势已成，中央祭司台重新架起，七八个披袍老者围坛而立，嘴里念咒声如潮水一波波涌来。

楚无缺吐出一口浊气：“这次他们学乖了。”

阿箬点头，手指迅速在地图上划过几道红痕：“传令东侧电网全功率启动，西侧弓弩组改用燃火箭，高坡狼骑暂避锋线，等我信号再冲。”她话音刚落，传令兵咬哨子转身就跑，脚步踏得地面发颤。

兽人首领这时也从坡下奔上来，大步如雷，毛茸茸的手掌拍在墙砖上震落一片灰：“楚爷！这回不像刚才闹着玩了。”

“可不是闹着玩了。”楚无缺眯眼盯着敌阵后方那座新搭的祭司台，“他们想用尸潮硬推，再靠咒法压制我们士气。可惜啊……”他咧嘴一笑，又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杵，“我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认真。”

话音未落，敌军前锋已至三百步内。第一波腐尸傀儡轰然撞上电网，噼啪炸响，火花四溅，可这些傀儡竟不后退，反而踩着同伴焦黑的残肢继续往前爬。电网嗡鸣声越来越急，眼看就要超载。

“电压撑不住！”东侧守将吼了一声。

阿箬眼神一凛：“铁柱！加压！”

“明白！”打铁坊方向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尖啸，电网猛然爆亮，一排傀儡当场炸成碎块，焦臭味冲天而起。

可敌人早有准备。两侧骑兵同时策马冲锋，蹄声如鼓，直扑东西两翼。西侧燃火箭虽射倒一片，但骑兵披着重甲，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阵型丝毫不乱。更糟的是，空中乌鸦再次聚拢，盘旋成漩涡，尸气弥漫，连阳光都被遮去大半。

“兄弟们！顶住！”兽人首领跃上高